姜溫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回事呀你們兩個?”姜茉笑著推了一下黎冬, “高興得傻掉了嗎?”
“老霍!”陳頌年大力拍著霍予珩肩膀,“恭喜啊!”
周圍起哄聲更大,人群推搡, 黎冬被擠進霍予珩懷里,她小心護著手中捧花,抬眼去看霍予珩。
男人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喉結動了動,垂下眼和她對視,他沒回應周圍的起哄和祝福,緊繃的下頜舒展開,唇角勾出很淺的弧度, 攬著她腰肢的掌心一片潮熱。
那是他緊張與不安的表現。
黎冬心里一酸, 唇角彎起標準微笑弧度,轉身把捧花塞進姜茉懷里,“好啦先別鬧了, 新人要敬酒,我也要去準備了。”
腰上的手臂在她轉身時挽留一般輕勾了下,聽到她的話后慢慢松開。
黎冬輕吸了一下鼻子, 分開人群,從縫隙中擠了出去。
起哄和祝福聲也漸漸散了。
“哎冬冬, ”姜茉抱著捧花追過來,眉心輕輕擰著,“霍予珩他……”
“等我回來再說。”黎冬安撫性地捏了一下姜茉手心,快步走向伴娘休息室。
這一等就等到婚宴結束賓客散場。
伴娘還好, 伴郎們都不同程度地喝了酒,霍予珩一直站在沈懷京身邊,為他擋酒最多, 散場時脖頸和臉上一片薄紅,舉辦婚禮的莊園早就布置好了客房,沈懷京讓人送他去休息,他沒去,臂彎挽著西服外套,固執地守在黎冬身邊。
姜茉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女人的感覺最為敏銳,接到捧花時黎冬和霍予珩的表情都不對勁,黎冬本來可以將捧花帶走,卻急于脫身一般塞給她,再結合霍予珩臉上的表情,姜茉直覺這兩人之間有什么問題。
“靳行簡帶著三個孩子在外面玩,你過去幫幫他。”
將霍予珩支走,姜茉攬著黎冬手臂走進伴娘休息室,進去后將門關上。
從早上開始踩了一天高跟鞋,黎冬的腿和腳都是酸的,她拎上自己的衣服進更衣室,脫掉鞋子,坐在軟凳上久久沒動。
姜茉靠在門外問她:“你和霍予珩是怎么回事啊?他看你接到捧花的表情……”
大概是在回憶,門外有一會兒沒有聲音,黎冬也想起她接到捧花的那幾秒內霍予珩的眼神變化,錯愕、不安、緊張,最后在倉促間鎮定下來,勉強維持住和她對視的目光。
“像是在掩飾什么,”此時,門外的姜茉得出結論,小心翼翼開口,“他沒隱瞞你什么吧?”
黎冬慢慢塌下肩膀。
那一年她買下保護區外那套房子后回到紐約為霍予珩慶生,飛機落地時接到他的電話。
他在mit讀書時有一位關系不錯的同學也在紐約,那位同學即將結婚,請同學和好友過去玩兒,她讓霍予珩盡管去,她自己回家。
電話是那位即將結婚的同學用霍予珩電話打來的,說霍予珩醉了,嘴里念著她的名字,問她有沒有時間過去玩一會兒,順便接霍予珩回去。
背景音中霍予珩叫了她兩聲,聽聲音確實已經有了醉態。
她要了地址,欣然應允。
那一天路程極順,她比預計早十分鐘到達,初夏的紐約夜晚氣溫舒適,遠遠地就聽到了那群人在院子里的笑聲。
聚會接近尾聲,這群人已經玩嗨了,一個簡單的轉酒瓶游戲都能玩得沸反盈天。
她過去時,那群人正在叫霍予珩的名字,應該是他成為瓶口對著的倒霉蛋,要么回答問題,要么罰酒。
“回答問題吧,”有人哈哈笑著建議,“再喝你要挺不到你女朋友過來了。”
霍予珩接受了建議。
“那就說一件你最害怕的事情吧。”
出問題的人顯然不想為難霍予珩,卻勾起了她的興趣。
她站在院外沒動。
那時她和霍予珩在一起將近三年,他強大、強勢,只有在渴膚癥發作時會處于弱態,他最害怕的事情會是什么呢?
渴膚癥發作?
他對相冊里的蟲子表達過反感,那會怕蟲子嗎?
她站在院外胡亂想著,并笑著打開了手機錄音,打算以此為威脅,以后使點小壞。
院子里靜了片刻,霍予珩的聲音傳出來:
“婚姻和分手。”
“我沒聽錯吧?”有人不可置信。
沒人在意霍予珩回答的是兩件事,在意的是這答案背后蘊藏的深意。
黎冬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有血液在身體里倒流,手腳溫度一點點降下去。
她轉過頭,透過層層樹影望向院子里臉色薄紅的男人,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院子里有短暫安靜,黎冬在這幾秒內無法思考,只能聽到自己噔噔噔的心跳聲。
“原來你們兩人是不婚主義。”有人這樣說。
黎冬眨了下眼睫,回過神來,她不敢再繼續聽下去,倉促地轉過身大步朝外走,眼前一片模糊時便用力眨一下眼,再度模糊時便用手背抹一下,等到臉頰和手背一片濕漉才發現手機錄音仍在錄制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