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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接下來,對方的話才讓我震驚。
“這里的所有的拆遷戶都已經得過補貼,這樣規格的四合院每家都是一千萬,我們也知道這是傳統建筑,也因此才想到開發這個項目,想讓古跡更好的保存下來。”
對方還是那么彬彬有禮,大概是看我面相小吧,還誠懇的建議我,讓我去問問家中大人就知道了。
對方還從文件袋李抽出一張薄薄的紙,像是早知道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也司空見慣一般,不惱不怒。
這才真是把我推入了深淵之中的感覺,我的血液都凝固了,看著對方展示出來的合同,上面有一個簽名:李基宇。
我把這三個字簡直在心里翻來覆去嚼了一遍,我當然還記得,昨天中介簽字的時候,經辦人寫的是中介人的名字,而房主的名字正是李基宇。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走這工作人員的,捏著對方的名片神思恍惚的回了房間,只覺得自己當時笑的臉很僵。
不用那工作人員再說下去,我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了,這個叫李基宇的房主,在已經拿了補償的情況下,將房子又專賣給我,又賺了七十萬。
我們是外地人不清楚,但是那個黑中介一定是清楚這房子屬于即將重修然后商業化的地兒,他這是欺負我們黑燈瞎火著急要住房子,所以合著伙兒的坑我啊。
七十萬啊,我不知道我媽媽有幾個七十萬,我當時買這兒的時候確實沒有肉痛,想的是我們娘倆兒在這兒有個棲身之地就挺好,七十萬值當了。
可是現在,我結結實實的肉痛,心痛,心!絞!痛!
我媽媽看著我進門一直在揉臉蛋兒,問我,“誰?”
看她驚弓之鳥的樣子我就猜到她是以為警察來了。
“哦,是個工作人員。”
我忘了對方怎么自我介紹的,又從兜兒里摸出來那張捏的皺皺巴巴的名片,展開:「神華集團」外務部陳家年部長。
又想起他說的話,他們也是為了更好的發揚古跡的特色,保護古跡,重新讓古跡煥發光彩,原來這是一個公司要把這兒做成賺錢的工具了。
我媽自從紀權出事兒以來整個人就有些蔫,有點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我才想著算算我們身上還剩多少錢,但看我媽的樣子,我知道自己不說清楚她是連飯都吃不下去的,比起這里要重修了,我們損失了七十萬元,對我媽來說,警察找上門才是更恐怖的事情。
于是我就一五一十把這事兒高速她了。
我媽媽一愣,今時不同往昔,她沒有經濟來源了,七十萬其實現在也損失的起,但是往后呢?這虧吃的著實讓人不服。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她不想離開這院子。
我媽坐在床上直抹眼淚。
“怎么辦怎么辦?真心,媽媽不想離開這個房子,媽媽離不開這個房子,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房子了。”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心酸,坐下來,兩手把她環抱著,拍她的后背。
“媽媽,這次咱們真的沒辦法,我可以去找那個黑中介,但是我們沒法阻止人家一個公司的重建。”
“可我們是受騙者受害者,他們不能就這樣趕我們走!”
我覺得腦袋都大了,暫時不接這茬兒,循循善誘,“媽媽,你還有多少卡沒有拿出來?我去查查多少錢?”
事到如今,我覺得我媽做的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卡是用我的身份證辦的,且我們的戶口是各自分開的,也就是說,警署想要查,是查不到我們的母女關系的。
那我可以用我自己的身份證放心的辦事。
“一個億。”
我媽喃喃自語。
“你說什么?”
我簡直要嚇尿了,我媽說我的戶頭上有一個億?!
完了,紀權這次非要判死、刑不可,我媽都能有一個億,他就不知道貪了多少了。
一個億,夠我們好好兒生活一輩子了。
我當即決定搬家。
我媽哭成了淚人兒。
“真心啊,除了這兒媽媽哪兒都不想去。”
我理解她,這里簡直是再好不過的避難場所了,她現在怕人,尤其她和那么多男人有過關系,人嘛,本身就具有流動性,且她睡過的一個個都是些精英式樣兒的老男人,萬一哪個不小心碰到了,她就暴露了。
誰不知道她是紀權的固定情人?
我看她精神著實太好,于是嘆一口氣,再嘆一口氣,然后小小心心抱著她。
“沒事媽媽,沒事啊,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半點兒事兒。您也放心,萬一這兒住不成了,回頭我給你再整個地兒行不?保證和這兒一樣的清幽雅致。”
我媽不知道,我現在已經把主意打到廟里去了。
逼急了帶著我媽去做個俗家弟子,京都的萬佛廟名氣大著呢,我是不信那個的,因為佛像有形,有形的總歸都是人想象出來的。
試想一下,有一天真的有千手佛出現在人的面前,活生生的,大家怕是嚇得哇哇亂竄,武警怕是要封鎖場子,科研局的怕是恨不得一麻醉槍打暈弄走研究吧,這就是人性。
葉公好龍,為人之本性。
所以我寧可信其無。
但是佛門清凈,確實真的。
我想我媽去那種環境中,應該是有利于身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