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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雖然在吃飯,但總有些心不在焉,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但是好像一直在想著莊年華和一個年輕女人一起吃了將近一個小時的飯也沒有出來。
而我的室友們也有些撐不住醉意了,一個個的輪番給自己的男朋友打了電話讓來接,最后眼神古怪的盯著我。
我攤攤手,氣悶的把杯子里的酒一口悶了,見她們一個個還呆了吧唧的瞅著我,干脆攤攤手,“你們干什么都這樣看我?”
“你不打電話讓人接你么?”
陳瑞問的還算婉轉(zhuǎn)。
徐佳干脆就掛在我的脖子上,“親愛的,她是想問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這個醉鬼……我酒氣還沒沖上來,勉力撐著徐佳,然后搖搖頭。
“我沒有男朋友。”
我只是喪夫。
我嘆了口氣,看著自己身上的從內(nèi)到外的黑衣服。
陳瑞似乎也觀察到了這個問題了,視線在我身上一再流連,但最終沒有問出來。
我松了口氣,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撒謊吧,不想騙她們,不撒謊吧,我的情況又不能人盡皆知。
徐佳的手機(jī)響了,這姑娘掛在我的脖子上迷迷糊糊接了電話,不多會兒,我們看見一個挺帥氣的男生走上來,肖艷招招手,“這兒呢。”
他聞聲就過來了,從我身上抱走了徐佳,也沒有什么不耐。
我們?nèi)齻€便都起身,跟著下樓了。
結(jié)了賬出來,沒想到陳瑞和肖艷還在門口等我,她們的男朋友也到了,陳瑞看著我,“秋水,你一個人怎么回?這大晚上的再有什么事情可怎么辦?我們送你吧。”
我擺擺手,難得一個周末,大家還是要該約會約會,該約炮約炮啊,“可別,我才不要當(dāng)你們巨型電燈泡。”
我搖了搖手機(jī),“剛才給我爸打過電話了,他等等來接我。”
如此這般說著,肖艷和陳瑞才算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我知道,她們是怕我一個人再出什么事情。
瞧著她們的車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我才終于開始攔的士。
心里邊兒還伴隨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空落感受,我一直覺得自己孤獨慣了,但今天才發(fā)現(xiàn),我天生是怕寂寞的,我只是從來沒有得到過什么溫暖,我從前沒朋友,沒有正常的家庭,后來又一步到位過上已婚人婦的生活,好像活著就是為了能安安穩(wěn)穩(wěn)不被侵犯和打擾。
今天徐佳的男朋友抱起來徐佳的那一刻,我明白了自己也是一個正常人,偶爾,也會羨慕正常的談戀愛交朋友上學(xué)工作的人生。
這個時間點,出租車極其寶貴,因為客流量太大了。
最終,當(dāng)一輛黑車停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猶豫著伸手拉開了車門。
才拉開,有人從后面走上來,給我把門又啪的合上了。
“不好意思師傅慢走啊。”
那司機(jī)嘴里罵了一句“神經(jīng)病”便揚長而去,我盯著眼前的人,有幾分訝異。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那你想看見誰?”
林澤蕭抱著肩膀,盯著我上上下下從頭到腳一打量,街燈襯得他的笑意更加溫和。
“幾天不見,感覺你精神不錯,比先前圓潤了些,嗯,現(xiàn)在還敢跑出來喝小酒了。”
他拿我打趣,我也想過再見了他的時候,會讓他看到我精神抖擻的一面,不過現(xiàn)在也許是喝酒了的緣故,我并沒有那種想要求表揚和肯定的心情了。
“你把我的車放跑了,我可怎么回家。”
我凄凄慘慘的看了一眼黑透了的天空,
“形如弱柳扶風(fēng)的我難道要走回去咩咩咩咩咩?”
我就是變相的搭林澤蕭的順風(fēng)車,怎么看都比較安全啊。
“就是為了讓弱柳扶風(fēng)的你安全到家才放跑了黑車啊,我說秋水小姐,最近黑車頻頻出現(xiàn)安全隱患,多少女性被殘害了,你自己難道沒點兒覺悟嗎?這點兒覺悟都沒有還敢跑出來喝酒。”
他說著,拉開了車門,非常紳士的請我上車。
不得不說,作為同樣環(huán)境中長大的小孩來說,林澤蕭太完美了,單看他行為舉止性情,沒人能猜想到他有特別不和諧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
我恭敬不如從命,沖他眨眨眼,上車了。
至于我的繼子,嗯,我把手機(jī)拿出來,默默的把剛剛調(diào)出來的他電話號碼的后臺給關(guān)掉了。
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坐車不免覺得頭暈難受,我一直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竟然也就睡過去了,連林澤蕭說了些什么都沒有聽清。
直到喇叭聲驚起,我陡然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到莊家別墅了。
只不過前方還有一輛車,同林澤蕭的車相對,皆是車燈大開,晃得人眼睛不禁微微瞇起來。
“這誰啊。”
“不知道,大概是我車擋路了吧。”
林澤蕭笑笑,先下車替我拉開車門,然后扶我下來。
我勉力站穩(wěn)腳跟,向他道謝。身后的車上傳來“嘭”的一聲甩門聲。
我聞聲望過去,眼睛又被大燈刺得微微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