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帝姬的眸光深深在沈知書身上轉(zhuǎn)了兩三個來回，語調(diào)意味深長：“倒是咱們擾了將軍與小姑姑商議公事。將軍難得來一趟，便留下吃頓飯再走，想來也礙不著什么。”

“不敢當，并未叨擾，左右武堂尚有月余才能竣工，這事兒何時商議都一樣，并不急于一時。”沈知書拱手道，“殿下與家人團聚，我便不湊熱鬧——”

話還沒說完，她的胳膊已然被七帝姬一把攥住了。七帝姬蹦蹦跳跳地扯著她往花廳的方向行去：“好啦好啦，將軍不必客套，母皇與小姑姑此前便說及將軍，將軍便與她們聊著，我與皇姐們?nèi)バN房瞅一眼。”

沈知書忙道：“啊不是——”

七帝姬已經(jīng)沒影了。

于是茫然無措的沈小將軍此刻正孤身立于花廳，與姜初和姜虞面對面。

沈知書：……好希望這是自己的錯覺。

姜虞姜初倆人并排坐在上首的兩張椅子上，一個眸光復(fù)雜，一個眸光淡然。

她倆生得著實很像，尤其是下半張臉。只不過姜初已然微微上了年紀，加上日夜操勞，皮膚被風霜侵染，顯出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此時一堆小人在沈知書心里七嘴八舌地吵架。

小人一：“皇上既然已經(jīng)‘知曉’自己和姜初的關(guān)系，那在她面前干脆更近一步，與姜虞舉止親密一些，演出‘情意深重’的感覺。”

小人二：“你這什么餿主意？萬一皇上生氣了咋整呢？要我說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表現(xiàn)出正常朋友的關(guān)系就行了。”

小人三：“可姜虞此前不是說皇上公私分明，并不會因此結(jié)怨么？”

小人四：“這話你也信？圣意向來變幻莫測，萬一皇上一個不高興直接下令把人砍了怎么辦？”

小人三：“你就是在危言聳聽！”

小人四：“怎么就危言聳聽了？謹慎一點有啥不好？”

……

沈知書面無表情地給四個小人“啪唧”按死了。

她上前一步，規(guī)規(guī)矩矩朝上首兩人行了禮，打算隨機應(yīng)變。

皇上抬手道：“愛卿平身。愛卿今兒怎么過來了？可是與淮安有事相商？”

沈知書一板一眼地將方才的借口搬過來：“正是，我想與長公主殿下商議商議武堂一事的細節(jié)。”

“嗐，這事早著呢，不急于一時。”皇上擺擺手，笑道，“愛卿可還有別的事？”

“……沒了，就這事。”

“既然如此，愛卿今兒便先回去，朕與淮安有要事。”姜初道。

皇上趕人的意思明確至極。

沈知書不動聲色地瞇了一下眼。

她正欲道出些什么，便見另一邊坐著的長公主淡聲發(fā)了話：“皇姐，這‘要事’不能與將軍聽么？非得關(guān)起門來說？”

姜初面色不改，只是攥著茶盞的手緊了緊：“咱們姊妹間說體己話，與她一外人何干？”

姜虞聲線毫無起伏：“皇姐一定要我講話挑明么？將軍她并非外人——”

“淮安！”姜初吸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撒開茶盞，沉聲說，“罷了，沈?qū)④娬埲胱T。”

……皇上對自己的稱呼從“愛卿”降級為了“沈?qū)④姟薄?

過會兒還不知能變成什么樣。

沈知書這么想著，道了謝，不疾不徐地在側(cè)邊椅子上坐下了。

她想著不知皇上想與姜虞說的是什么“要事”，卻半天沒聽見有用的信息。皇上從新上的戲文聊到了今兒批了五百三十六封奏折，姜虞淡淡聽著，忽然發(fā)問：“皇姐要講的便是這些么？”

姜初愣了一下：“怎么？阿虞往日里應(yīng)當挺樂意聽我說這些。”

“我并無樂意之心，這都是你一廂情愿。”姜虞說，“你從不問我愛不愛聽，向來都是一屁股坐下便開始滔滔不絕，書房一霸便是大半日，我想看書都沒處去。”

姜初瞇起眼：“此前不曾聽阿虞抱怨過這些。”

“自然不曾。”姜虞道，“皇姐是天子，天子不用聽旁人的聲音。畢竟天下那么大，臣民千千萬，聽太多只會心神不定，徒生是非。”

“阿虞是說我不夠關(guān)心你？”

“我無需皇姐關(guān)心。”姜虞說，“皇姐的心應(yīng)當留給天下萬民，不應(yīng)放在我一人身上。”

沈知書覺得自己大約應(yīng)該趴在房頂上，而不是直愣愣杵在大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