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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是一位干練的短發女考官,此刻已經走上擂臺,試圖分開兩人,并想抓住蘇錦尋的手腕,宣布比賽結果。
“我宣布,本場決賽獲勝者是——玄鑒門,蘇錦尋!”
“我不是!”蘇錦尋猛地甩開裁判的手。
“我不同意!這場不算,她沒有盡全力!這根本不是真正的對決,我不承認這個冠軍!”
全場議論聲此起彼伏。怎么會有人贏了比賽,卻當場拒絕冠軍頭銜,還要指責對手放水。
裁判也懵了,從業多年,沒見過這場面。
擂臺上一片混亂,裁判嘗試向她解釋規則,蘇錦尋堅持不認,觀眾議論紛紛。
這時,一道身影輕盈地躍上擂臺。
嘈雜的現場不自覺地安靜了幾分。
“喲,這么熱鬧?”蘇白竹踱步走近,“這位選手是贏了比賽還不高興?”
蘇白竹走到裁判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她轉向蘇錦尋:“規則就是規則。在擂臺上,一方認輸,比賽即告終結。這是對所有參賽者的基本約束。”
蘇錦尋咬著唇,倔強地看著她:“可是她沒盡全力!這不算真正的比賽!”
“你怎么知道她沒盡全力?”蘇白竹反問,目光若有似無地瞥過烏今洇流血的手臂,“她接了你的高階爆裂符,受了不輕的傷,靈力消耗巨大。判斷自己無法在后續戰斗中取勝,或者認為繼續戰斗可能造成無法控制的后果,從而選擇認輸,這是一種合理的戰術判斷。”
蘇錦尋順著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烏今澄。烏今澄正靜靜地望著她,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眉毛似蹙非蹙,仿佛在忍耐痛意。
她深呼吸,松開緊握的拳頭,肩膀垮下來一點,轉向裁判,神情平靜了些:“……對不起,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裁判松了口氣,連忙擺手表示理解。
蘇白竹嘴角微勾,沖裁判點了點頭,又對蘇錦尋眨眨眼,然后便退下了擂臺,將舞臺還給年輕人。
裁判這才正式抓住蘇錦尋的手腕,高高舉起:“我宣布,本屆中級捉妖師擂臺賽決賽,冠軍是——玄鑒門,蘇錦尋!”
這一次,蘇錦尋沒有再掙脫。
臺下安靜了一瞬,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她站在擂臺中央,聽著耳邊山呼海嘯般的掌聲,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旁邊。
烏今澄已經下了臺,正轉身往下走,聽到宣布結果,腳步頓了頓,回頭朝臺上看了一眼,恰好對上蘇錦尋的目光。
她沒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沒受傷的右手,對著蘇錦尋的方向,輕輕鼓了幾下掌,然后才轉身,步伐穩健地消失在選手通道口,背影看不出絲毫重傷萎靡之態。
蘇錦尋心頭那股無名火被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巴掌拍熄了大半,只剩下一點余燼似的憋悶。
她站在擂臺中央,炫目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喧囂。
她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烏今澄離開的方向,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玄鑒門。
院落張燈結彩,掛了幾盞大紅燈籠,充滿了難得的喜慶氣氛。
梁媽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慶祝門中一下子出了兩位新鮮出爐的中級捉妖師。
蘇錦尋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燉魚從廚房出來,魚湯奶白,香氣四溢。
師母連忙接過,嗔怪道:“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放著我來!小心燙著!今天你是功臣,好好歇著就行!”
在師母眼里,蘇錦尋簡直是玄鑒門近年來唯一省心的好孩子。
瞧瞧另外三個,烏今澄神出鬼沒不知道又在搗鼓什么,小花一回來就扎進自己房間對著新買的弱智漫畫書傻笑,秋拾葉更是連影子都見不著。只有蘇錦尋,還會想著幫忙端菜搭把手。
“沒事的師母,不燙。”蘇錦尋笑了笑,隨口問道,“師母,你和我媽……我是說蘇白竹,很早就認識了嗎?”
師母將魚盆放到桌子中央,擦了擦手,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是啊,認識好些年了。那會兒白竹還是個剛入行、天不怕地不怕的毛頭丫頭。”
蘇錦尋心說蘇白竹現在也是這副德行。
師母笑了笑:“她性子太跳脫,靜不下來。我當時在公會掛了個顧問的閑職,偶爾開些鑒妖尋蹤的講座,她來聽過幾次,問的問題刁鉆得很,后來干脆跑來找我私下請教。”
“你媽媽她是個很特別的人。看起來沒個正形,卻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該怎么引導你,又不至于束縛你。”她看著蘇錦尋,眼神溫和而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