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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兩人依舊同床共枕，但烏今澄規(guī)矩得讓蘇錦尋心里發(fā)毛。

她總是面朝著自己的方向躺下, 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呼吸平穩(wěn), 手腳安分，別說像以前那樣動手動腳, 就連靠近一點都沒有。

蘇錦尋壓根沒有放松警惕, 總覺得烏今澄在憋著什么大招。

而到了白天，烏今澄一走了，她就去找蓮蘊或是蘇清硯學習畫符, 對符箓的理解和運用更上一層樓。

她本就擅長符道，又兼具半妖的強悍體質(zhì)，到了打擂日，初賽、復賽一路過關(guān)斬將，基本沒遇到什么像樣的阻礙，順利挺進半決賽。

半決賽的對手，是那位曾被她從蛇腹救出的和服刀客，小島來的考生。對方傷勢已然痊愈，雙刀出鞘，氣勢凜然。

比賽允許觀戰(zhàn)，捉妖師公會的部分中高層、各門派代表，以及通過初復賽的考生們，將觀眾席坐得滿滿當當。

玄鑒門師母帶著小花也來了，坐在前排，神色緊張又期待。

蘇錦尋上場前，目光在觀眾席上快速掃過，看到了為她加油的小花和師母，看到了不少眼熟的考生，卻沒找到蘇白竹和蘇清硯的身影，連烏今澄也不知所蹤。

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有些失落，但旋即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對手身上。

戰(zhàn)斗打得格外激烈，和服女刀法凌厲，雙刀配合無間，蘇錦尋依靠符箓和自身敏捷的身手與之周旋。

約莫僵持了五六分鐘，她抓住對方一個破綻，甩出一張風符，將對方逼出場外，贏得勝利。

一片歡呼叫好和鼓掌聲中，蘇錦尋擦了把汗，走下擂臺。

進入昏暗的選手通道，一個身影安靜地倚在墻邊，似是已等候多時。

是烏今澄。她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勁裝，長發(fā)高束，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看到蘇錦尋，她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你晉級了。”她說。

“嗯。”蘇錦尋點點頭，走近幾步，“你也晉級了吧？”

這是明知故問，烏今澄另一場半決賽在她之前，贏得干凈利落。她親眼在候場區(qū)看得全程。

“當然。好師妹，下一場就是決賽了。”

蘇錦尋對上她的視線，心跳莫名快了兩拍，揚起下巴：“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烏今澄輕笑一聲，向前傾身，氣息拂過蘇錦尋的耳廓：“怎么可能忘？”

決賽日，中心擂臺。

巨大的環(huán)形觀眾席座無虛席，氣氛高漲。玄鑒門兩位弟子會師決賽，本就是一大看點。

蘇錦尋和烏今澄分立擂臺兩側(cè)。裁判宣讀規(guī)則后，比賽正式開始。

蘇錦尋先發(fā)制人，甩手便是兩張品階不低的火符，熾熱的火焰撲向烏今澄，封住她左右閃避的路徑。

烏今澄身形未動，直到烈火近身，才倏然向左平移半步，步伐輕靈，差之毫厘地避開了火蛇的噬咬。

她拔劍，抬手虛引，擂臺上空凝結(jié)出數(shù)片薄薄的冰晶，簌簌落下，與火焰接觸，蒸騰起大片白霧。

臺下響起低低的驚呼。冰系靈力！烏今澄之前從未顯露過！

蘇錦尋瞳孔微縮，她就知道這家伙藏得深。一時間，更是不敢輕敵，指間符光連閃，各種屬性的低中階符箓連綿不絕，如疾風驟雨，從各個角度襲向烏今澄。

烏今澄的劍鋒劃過空氣，身法極快，在擂臺上留下道道殘影，靈活地躲閃著符箓的攻擊，偶爾欺近，劍尖直指蘇錦尋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后退閃避。

兩人你來我往，攻防來回轉(zhuǎn)換，蘇錦尋的符箓雖多，但按照比賽規(guī)定，每種品階只允許攜帶七張。她毫不吝嗇地揮灑，攻擊一波猛過一波，試圖用火力壓制住烏今澄。

漸漸地，她攜帶的符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完畢。

她摸到空蕩蕩的口袋，只得停手。

臺下觀眾席一片寂靜。

蘇錦尋……沒符了。

烏今澄呼吸略顯急促，握劍的手依舊穩(wěn)定，靈力尚有余裕。

“要輸了啊。”

“可惜了，符師就是這樣，一旦儲備耗盡……”

“這師姐藏得太深了，居然是冰靈根筑基期，有這水平還來考中級？”

議論聲嗡嗡響起，大多數(shù)人都覺得勝負已分。

擂臺上，蘇錦尋站在原地，看著步步逼近的烏今澄，臉上不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