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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尋這才從這張丑符上看出來些許安神符的影子。
符是好符,還注入了靈氣,只是未免也太丑了。
“這是誰畫的?”蘇錦尋夾起那張符,有些奇怪,“歪瓜裂棗,丑得著實辣眼。”
烏今澄沒說話,扭頭下床換衣服。
蘇錦尋還在研究這張符,她在畫符方面先天占優,從小控筆便比一般人穩得多,從來不會抖成這樣。按理說畫成這種丑樣,符就不該生效了才是,但卻偏偏還能感知到靈韻。
“小花畫的嗎?小花昨晚過來給我送符了?”她喃喃自語道。
烏今澄走到外屋,拉開窗簾,光線瞬間涌入房內。
蘇錦尋踩上鞋,跑著過去找她,手里拿著符,道:“烏今澄,你看看,這符是不是小花那丫頭的手筆?”
“是的。是小花畫的。”烏今澄道。
蘇錦尋不疑有他,套了件漂漂亮亮的新衣裳,準備去前院給師母正式拜年,順便顯擺一下自己的衣服。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陣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師母,新年好呀!您看我給你帶了什么?我母親從南邊帶回來的沉香手串,聽說安神特別好!”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傳來。
蘇錦尋腳步一頓,扒著門框探頭一看。
只見院子里,除了師母和剛起床還在揉眼睛的秋拾葉,還多了兩個人。
正是上次在藏書閣門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陸家姐妹——陸昭和她那個金頭發的表妹陸裕。
陸昭依舊是那副冷酷嚴肅、生人勿近的樣子,站在一旁。而陸裕則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手里舉著一個精致的木盒,臉上笑容燦爛得晃眼。
師母接過盒子放在石桌上,應了聲:“新年快樂,謝謝你們啊。”
陸裕是纏著陸昭帶自己過來的,一進來,送完禮物就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師母,澄師姐在哪呢?難道師姐大年初一還要修行嗎?”
陸昭永遠不理解陸裕為何如此崇拜烏今澄,道:“聽說她的中級資格證被吊銷了,沒準在備考?!?
“重考而已,以澄師姐的實力,絕對沒問題!師姐是最厲害的!”陸裕道。
陸昭:“你可還記得,我才是你的師姐?”
陸裕似是沒聽見,只對師母道:“師母,澄師姐什么時候出來?”
陸裕那崇拜又殷勤的樣子把蘇錦尋逗樂了,她施施然地走出來,露出個有點驕矜的笑容,沖著陸家二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師母笑道:“阿尋,早呀。”
“新年快樂,師母。”蘇錦尋道。
陸裕對她有點印象,不太在意地移開目光,余光倏然掃見她手中的符紙。
她叫道:“這不是澄師姐畫的符嗎?她居然愿意給你畫符?!”
蘇錦尋也叫:“這丑東西原來是烏今澄畫的?!”
“你居然敢說她畫的符丑?你可知道,我澄師姐畫的符,雖然丑,但可是嘎嘎好使!她小時候因為這個自卑過,后來一直沒在人前畫過符!她怎么愿意給你畫的?我不理解!”陸裕抱頭破防。
這件事屬于烏今澄嚴守一生的秘密,保密到拿命兜底、以魂立誓的程度,全世界只有她和師母知道這個秘密。
而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有段時間她吵著鬧著要加入玄鑒門,隨玄鑒門師母學過一節符箓課,當時師母碰巧在教烏今澄,她就一并看了去。
那時她才知道,全知全能的優等生烏今澄,也是有缺點的。
但那又如何?即便烏今澄有一身缺點,她還是個中翹楚,天才少年。
陸裕是真心破了大防,怪叫幾聲,跳到西府海棠樹下的那張石桌上打滾:“我不得勁啊我不得勁!她從來沒有給我畫過符!我舔她那么久了,她從來沒有拿我當過師妹!”
“她本來也不是你師姐!”陸昭額角青筋直冒,趕緊把這丟人的孩子給弄下去,往腦袋上砸了兩拳,“陸裕,你看清楚了,我才是你親師姐?!?
“我不要你,我要澄師姐。你看人家澄師姐多溫煦,像清河的水一樣柔和,哪像你,動不動打我罵我甩我臉色?!标懺N嬷X袋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