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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今澄,我送你壓歲符吧。”她道。
烏今澄抬起眼皮:“我年紀比你大,才不要你給我。”
蘇錦尋問:“你之前不是挺喜歡我的符么?我問師母了,錢都是身外之物,作為修仙中人,我們宗門的傳統就是在除夕夜互相送壓歲符。”
烏今澄不想要蘇錦尋的符,要了符就跟被占了年紀的便宜似的。而且她再厲害也沒她師傅的水平。
她師傅能畫出影絲傀儡符這樣的高級符箓,她是真想認識那樣的符箓師。
“符也是身外之物,你送我點別的。”烏今澄提議道。
蘇錦尋奇怪:“你想要什么?什么是身內之物?”
烏今澄演都不演了:“你喊我一聲師姐大人,然后學小狗汪汪叫。”
蘇錦尋覺得她有病,左右腳互相踩掉鞋子,爬上床守著小核桃們去了。
“你說好要送我東西的。”烏今澄在床邊道。
“師姐大人,狗叫免提。”蘇錦尋扯出自己的那床被子,鉆進里邊。
烏今澄笑靨如花,擠進她被子里,想聞聞她到底是個什么妖怪。然而蘇錦尋身上沒有任何氣味,比天上落下來的雪還要干凈幾分。
“這也不答應,那也不答應。你怎么這么討厭?要不你親我一下吧?”她道。
蘇錦尋說:“親可以,但我也要你送我點什么。”
“你想要什么?”烏今澄問。
蘇錦尋半坐起身,上下打量著烏今澄,思考半晌,討要了個最貴的:“我想要你的南紅。”
烏今澄對南紅的態度很奇怪,她似乎不太在意這手串,甚至還有點討厭,因為她時常將手串盤完后隨手丟到宗門的某處,并不會日日夜夜不離手,視若至寶供著。
但蘇錦尋有注意到,她在緊張時,一定要抓住南紅摸一摸,一顆顆經手,睡覺時也會壓在枕頭底下,像是潛意識里養成的依賴。
蘇錦尋道:“你不喜歡它吧?那就不如把它給我。”
烏今澄將南紅拽出來,在燈光底下晃悠。108顆珠子顆顆飽滿,紅得似浸了血的瑪瑙。
她指尖捻著串繩末端的銀墜子,那墜子上有小巧的饕餮紋。她的手指纏著,長長一串珠子垂落在她臉上,蘇錦尋竟看出幾分她平日里少見的悵然。
“你真想要?”烏今澄問。
蘇錦尋盯著那串南紅,眼尾微微上挑,故意道:“怎么?舍不得了?你平日里扔得倒痛快,這會兒攥這么緊做什么?”
烏今澄的指腹蹭過珠子,這手串是她自出生就戴著的,八歲那年師母撿到她時,仍然在脖子上掛著。南紅多年受群妖滋養,無形中汲取了許多妖力,她常戴著并不好受。
她安靜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容:“舍得倒是舍得,只是這手串跟著我這么久,沾了不少戾氣。我嬌生慣養的四師妹,你戴上手腕,就不怕被反噬?”
蘇錦尋挑眉,伸手就去搶:“我管它什么戾氣不戾氣,我只知道這是你最貼身的東西,你敢給,我就敢戴。”
烏今澄手腕一翻,避開她的手:“不給。”
蘇錦尋哼道:“你這就是舍不得了。”
她只是提一嘴,倒沒想過真要,不過烏今澄這么討厭還非要寶貝著,讓她心里莫名有點不爽。
她背對起烏今澄,側躺著刷起短視頻,故意開了外放,連過了好幾個貓狗搞笑視頻,背景音樂聒噪。烏今澄閉著眼,睫毛都沒動一下。
然后是一個ai人聲蹦了出來:“最新數據顯示,離婚冷靜期實施后,申請離婚的夫妻有將近百分之四十‘冷靜’后撤回申請。如果被關在一個屋里冷靜三十天才能離婚,您還離嗎?”
接下來就是普法小劇場。
蘇錦尋生怕她家長感情太穩定,手指一點將這個視頻轉發給了她媽咪。
發完這個視頻,她和烏今澄背對著面睡了一宿,翌日早上,她被隔壁果園的鞭炮聲吵醒。
蘇錦尋在枕頭底下探到了兩個紅包,她打開第一個,里邊是一張品質極佳的防御符紙,落筆蒼勁有力,出自師母之手。
她又打開第二個,里邊同樣是一張畫好的黃符紙,隱約能感受到其中注入了點靈氣,落筆哆哆嗦嗦顫顫巍巍,像幾條蚯蚓爬過,奇丑無比。
饒是她這般自幼浸淫于符箓之道的人,一時都沒認出這是張什么符。
烏今澄倒是認出來了:“安神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