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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阿巖和武安平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幫你們抓住他們!饒了我!饒了我!武安平!把刀扔了!不然我立刻割斷她的喉嚨!”
武安平握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看著謝虞脖子上那道刺目的血痕,看著她眼中的幻滅,再看著陸皓那張被恐懼和自私徹底扭曲的臉,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席卷了他。
他能贏了眼前的戰斗嗎?他還能再殺幾個?或許可以贏。但被挾持的是謝虞,是謝虞。是謝銘托付給他的人,是他對戰友承諾要保護的人。他或許能贏了戰斗,卻會輸掉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東西。
終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武安平那緊握著砍刀的手,緩緩地松開了。
哐當──
沉重的砍刀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放棄了抵抗,放棄了最后一絲可能存在的生機。他看向阿巖,聲音低啞:“放了她。我任你們處置。”
阿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獰笑。他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立刻大手一揮:“拿下!”
兩個寨民立刻撲了上去,將失去武器的武安平粗暴地按倒在地,用麻繩將他雙手死死反綁在身后。另兩個寨民則上前,一把將還在發愣的陸皓推開,奪過他手中的匕首,同樣粗暴地將謝虞雙手反綁。
陸皓被推得一個趔趄,跌坐在腐葉上。他看著被捆縛的謝虞和武安平,看著寨民們勝利的獰笑,臉上沒有絲毫得救的喜悅,反而露出更深重的茫然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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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虞和武安平被粗暴地推搡進同一間狹小的石牢。
謝虞背靠著石壁,低著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臉。她沒有哭泣,沒有喊叫,陸皓的背叛已經將她所有的力氣和希望都砸得粉碎。哥哥的斷腿、逃亡的驚懼、搏殺的慘烈、霍清的戲弄、左手傷口的劇痛.....所有苦楚加起來,也不及那柄抵在頸間的匕首的萬分之一。那是信任的徹底崩塌,是希望的徹底幻滅,是人性在絕境中暴露出的最丑陋的一面。
石牢另一側,武安平艱難地撐起身子。他被按倒時撞到了傷口,又被粗暴捆綁推搡,傷到了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的雜音。
他費力地側過頭,黑暗中他看不見謝虞,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絕望,那比任何哭喊都更讓他揪心。
過了很久很久。
一道微弱的仿佛隨時會斷掉的聲音,斷斷續續從武安平的方向傳來:“不....要....放....棄.....”
謝虞的身軀微微一顫。
武安平又盡力清晰地重復了一遍:“不要....放棄....”
謝虞猛地轉頭,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縱使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見,淚水卻再也抑制不住洶涌而出,一滴滴從臉頰滴落。
武安平艱難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最后的力氣,才讓那鼓勵的話語繼續傳遞過來:“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算輸.....”
話音落下,囚室里再次陷入寂靜。只有謝虞壓抑的細微啜泣聲,和武安平那沉重的呼吸,在石牢間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