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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個模糊的念頭在悄悄冒頭。
——
周奕打車來到了海邊。
車子停在一間孤零零的木屋前,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
他攥著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那條簡短的消息:【我到了】。
雖然出了點小插曲,自己還撒了謊,但還好,假算是請下來了。
他想起剛才在辦公室里江涵突然闖進來的樣子,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不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無奈。
江涵那人,怕不是單純想和他作對,連他請個假都要橫插一腳,實在是莫名其妙。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眼前的事情,才是真正迫在眉睫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里光線有些暗,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海風的咸濕氣息撲面而來,門口正對著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是個中年人,頭發半白,滿臉胡茬,眼角的皺紋深刻,眼神里有些頹喪,見他進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開口打了聲招呼,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你來了?”
作者有話說:
江涵戀愛腦開智進度 20%~
感謝顏教授送來的助攻!
第15章 門后
周奕沒搭話,屋里唯一的椅子早被占了,他徑直走到床頭坐下,后背抵著冰冷的墻壁。
空氣陷入了詭異的寧靜。周奕連余光都不愿分給對面的人——那張臉一入眼,過往種種便翻涌上來,混雜著鐵銹味與腐爛氣,直讓他胃里一陣翻攪。
“怎么了?”秦朗笑了笑,語氣黏膩,滿是刻意的親近,“以前不都喊我秦叔嗎?還總愛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周奕終于開口,聲音發著顫,卻帶著刺骨的冷:“秦朗,你不是死了嗎?”
秦朗咂了咂舌:“幾年不見你嘴倒是毒了不少,怎么一見面就讓我去死。”
和那張滿是疲憊的臉全然相反的,是他輕松的語調:“你不想我嗎?”
這話像冰錐戳進骨髓,周奕渾身泛起惡寒。
想?
他巴不得這人挫骨揚灰。
秦朗站起身,緩步走向他,嘴角噙著笑,聲音卻驟然冷了下來:
“當年你那么狠心,倒是把你的‘親人們’都送了進去,我也是廢了好大勁才找到你。”
他站定在周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奕,我的小omega,我們明明那么信任你……”
冰涼的手指插進周奕發間,輕柔地捋著鬢發,動作親昵得令人作嘔。
周奕沒有反抗,渾身卻抖得厲害,像被天敵盯上的幼獸,呼吸幾乎凝滯,順從得恰到好處。
秦朗滿意地拍了拍周奕的臉。
“好孩子,這才對嘛。”他挑了挑眉,“和以前一樣乖。”
“……你到底要做什么?”周奕淺淺吸了口氣,閉上眼,掩去眸底的暗芒。
“做什么?”秦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幾聲陰冷的獰笑,“你本來就是‘白鷴’的人,現在該回來了。”
“做了幾天夢而已,真以為你自由了嗎?”
“秦朗。”周奕猛地推開他的手,抬眼死死盯住他,目光銳利如刀,“‘白鷴’早就沒了,是我親手毀的。你想讓我再炸一次?”
秦朗又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貼著他的臉,濕熱的鼻息噴在皮膚上,凍得周奕一僵:“我不就活著嗎?你最恨的人,沒死成啊。”
“其他人呢?”周奕忍著生理性的不適追問。
“如你所愿,都死了,就剩我。”秦朗笑瞇瞇的,話鋒一轉,眼底淬滿惡意,“哦不,還有你——最大的叛徒,過得倒是最滋潤。”
他一把揪住周奕的衣領,冰涼的手指探進衣內摸索:“我找找,你身上該有‘白鷴’的紋身,這輩子都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