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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笑邊落下眼淚,“你也是吧?你遲早也會發現我不值得,然后跟他們一樣,隨便找個藉口就消失,對不對?”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潰,手和地板全是血,一副快要死去的模樣,他覺得快要不認識她。
內心放大的恐懼讓他快步走過去,直接強行奪走那枚帶血的刀片扔到一旁,像當年她在兒福機構對他做的那樣,牽起滿是鮮血的手。
他俯下身,直視她寫滿絕望的眼睛。
“顧傾鳶,你聽好。我不會消失,更不會不要你。”
“我這條命是你領回來的,你說過要對我好一輩子,所以除了你身邊,我哪都不會去。”
他握緊她的指縫,任由黏稠的血沾染他的掌心。
“你要是敢尋死,我就把命也還給你。你前腳走,我后腳就跟上。你想在地獄躲著我,門都沒有。”
顧傾鳶呼吸一窒,她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決堤。
看著她滿臉的淚與血,他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另一隻乾凈的手指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淚水。
“怎么哭成這樣……我開玩笑的,別哭了好嗎?我心疼。”
結果顧傾鳶不僅沒停住,反而放聲大哭,像是要把所有自責都宣洩出來。
顧卿禮沒有再說話,只是將她圈進懷里,一整夜陪伴在她身旁,直到她哭累了睡著為止。
“爸爸、媽媽……不要走。”
他聽著女孩的夢囈,指尖細細摩挲著她眼角殘留的濕意。窗外的月光落進屋內,將少年的剪影拉得細長。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卻沒有半分憐憫,只收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像要把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其實從你第一次到兒福機構時,我就喜歡上你了。”
他的聲音極低,像是怕驚擾了這場易碎的夢,又像是要把這憋了十年的祕密強行塞進她的潛意識里。
“但你那時候總是和別人玩,根本沒有看到我。你看著陽光,看著花草,看著那些平庸的普通人……唯獨不看躲在陰影里的、滿身臟污的我。”
“幸好,幸好命運最后還是將我們牽扯在一起。”
顧卿禮抬起眼,窗外的月光將他的瞳孔映照得如冰般寒冷,卻又燃燒著最熾熱的執念。
但……你介意我是個瘋子嗎?
愛你整整十年的瘋子。
……
夜晚的什安城,四處是不受管制的聲色場所,閃著金色燈光的埃達拉斯娛樂城招牌高掛于暗夜中,特別招搖亮眼。
這地方原是秦耀輝和金桑那兩條老狗合資開的,但如今狗死了,這兩千八百坪的銷金窟,現在全姓顧。
埃達拉斯地處什安城的黃金地段,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里,塞了一百四十五張賭桌和兩百叁十臺老虎機,又分了好幾個游戲廳。
不分種族國籍,政商名流與各路亡命之徒全都擠在這里徹夜不眠。
某層大廳里煙霧繚繞,混雜著劣質雪茄、馬尿和廉價香水的騷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顧卿禮今晚和人有約,對象是個在邊境搞私礦的土財主,昂溫。
這昂溫算得上埃達拉斯的常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也沒見他照顧得比來娛樂城還勤快。
這傢伙覺得自己手握幾座狗屁礦山就能在什安城橫著走,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把顧卿禮約出來談生意。
一推開包廂門,濃郁的腥臊味便撲面而來。
包廂里昏天暗地,昂溫那肥豬般的身軀陷在沙發里,左右各摟著明顯嗑過藥的嫩模,褲襠前還跪著個東南亞幼女,正滿臉淚痕地舔著那根發臭的臟東西。
顧卿禮站在門口,眉頭小小地皺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每每談生意都會碰上這種精蟲上腦的廢物。要不是今天心情還算好,他真想直接掏槍打爛昂溫那根跟狗尿苔沒兩樣的雞巴。
“顧先生!”昂溫見到他,先是用邊境話噴了一堆問候,見沒什么反應,才心虛地切換成英文。
顧卿禮笑了下,逕自走到他對面的沙發坐下,交疊雙腿,冷冷地看著豬在那里發情。
“昂溫,你這腔調聽起來跟豬叫沒什么兩樣,不是母語嗎?怎么能說得這么難聽。”
昂溫這種人看錢看命比看尊嚴還重,儘管他那邊的邊境話就是這樣說才地道,他也不敢反駁,只能賠笑。
雖然知道眼前這人特別難說話,看誰不順眼就是一槍斃了,但身下正舒服著,喊暫停未免太可惜。
于是拍了拍幼女的頭,示意她動作快點,一臉橫肉笑得擠在一起。
“這小貨色剛弄過來的,乾凈得很,顧先生要不要來一口消消火?男人嘛,談生意總得先見點紅。”
“你約我談了叁個月,讓我看你表演早洩?”
顧卿禮看著他胯下那根爛肉,接過手下遞來的酒,“我勸你現在就滾出去,省得我心情變差,直接把那坨爛肉割下來塞進你嘴里。”
昂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看著他手里那杯酒,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潑在他臉上。
“顧、顧先生,您開玩笑了……”他忙不迭推開身邊的女人,手忙腳亂地將雞巴塞回褲子里。
顧卿禮嗤笑了聲,“誰跟你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