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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答案了,永遠(yuǎn)都不會有答案了。
“我沒事。”梁景摩挲著江鋮的手指,知道他沒有說出口的語言,但只是笑了一下,“小鋮,這個世界上的人,于我而言,只有兩種,你和別人。我已經(jīng)過了會為別人傷心的時候了,你不要讓我傷心就好。”
聞言江鋮抿了抿唇,一雙眼睛還是看著他,梁景就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不相信?”
“相信。”
“那就不要皺眉了。”梁景按上他的眉心,“我也不想你傷心……要是實在心疼我,親我一下?”
江鋮知道他是有心哄自己高興一點,不說話,就看著他。梁景于是又摸了下他的眼睛:“跟你開玩笑的,說正……”
他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話,被江鋮吞了下去。
“好了。”江鋮松開捏住他的下巴的手,又坐直了身體,“說吧。”
“……你這讓我怎么說。”梁景一怔,又笑了,湊過去摩挲了一下他的唇瓣。江鋮也沒拒絕,縱容地同他又接了個吻,重新分開之后道:“我先說完。”
梁景嗯一聲,也斂了神色。
“現(xiàn)在一切都是懷疑,周書陽的尸體停在凈慈寺里,里頭看守的人太多,趙局雖然也覺得有可能,一時也不好派人進(jìn)去。”
江鋮說話間,點開手機上凈慈寺的平面圖,“畫圈的地方,這十來年,前前后后前實則都查過了,如果說有遺漏要細(xì)查,動靜也不可能小。”
“先不說怎么查,你覺得如果是,可能在哪里?”
兩人對視一眼,指尖緩慢滑過屏幕,最后都落在了前殿的位置上。
層層疊疊的紗簾,幽微閃爍的燭火,濃得讓人窒息的沉水氣,還有那些虛情假意的哭泣聲,好像又在耳邊在眼前——他們倆對這里都不陌生,周家停靈就在這里。
梁景沉吟片刻:“這段時間是不方便,但事情不能拖太久,下周周書陽送葬,周毅德會離開z市,到時候我來安排,想辦法把凈慈寺的人抽掉開。”
如今這種事情,的確只能梁景出面,江鋮一時卻沒說話。
“怎么了?”梁景輕輕捏一下他肩膀,“擔(dān)心我?”
江鋮過了兩秒才說:“……太危險了。”
梁景問他:“你從前怕嗎?”
江鋮不想回答,但梁景一直盯著他,就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一開始怕,后來就習(xí)慣了。”
當(dāng)年他才18歲,還不知道怎樣把自己隱藏在面具之后,后來面具已經(jīng)長成了他的一部分,他是死過一次或者說已經(jīng)死了的人,只是留在小南山,等待著黑暗中的一切傾塌的游魂,那還有什么可怕的呢?
“現(xiàn)在又怕了?”
江鋮看他:“不行?”
“是好事。”梁景笑笑,也沒說別怕,手心從肩膀滑到他小臂,在脈搏上壓了一下,“會結(jié)束的。”
良久江鋮才嗯了一聲,兩人很快又大致擬定了行動的時間和計劃。
江鋮不能留得太久,還要回市局去,但也沒有立刻起身。
梁景看他神色,是還有話要說,耐心等了一會兒聽他道:“你的安全是最要緊的,幾十年都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而且現(xiàn)在上游既然沒有美金供過來,沒有原料,也出不了東西。就算這次找不到蓮池,就按照原計劃來,總有辦法,你見機行事,不要冒險。”
“我知道,我不會冒進(jìn)的,別人又不像你縱容我。”梁景刻意輕松語調(diào)寬慰他才問,“你的原計劃是什么?……從源頭查?何岸和上游有勾結(jié)的事情,你是什么時候有懷疑的?”
江鋮沉默了片刻反問:“你是什么時候?”
“一開始,我是感覺你一直在試圖激怒他。這不是你的性格,我覺得不對才留意。……有人在跟蹤何岸,不是省廳的人,是市局?”
他把自己對于珍江的發(fā)現(xiàn)大略說了,市局和省廳也已經(jīng)兩廂通過氣,他的疑慮,江鋮大概也知道。
此刻聽完一時卻沒有說話,直到梁景說到起先他懷疑何岸是在做了龍頭之后才聯(lián)系上了上游,可是出了珍江的事情之后,倒覺得興許在更久以前了。
“我也是這幾天想到的。”梁景說,“警方一共收繳過三批美金,八年前,去年,還有劉洪牽扯出來這一批。這是周書陽拿來填窟窿的,去年的又經(jīng)了你的手,兩批成分也相似,偏偏只有八年前的那一批,成分對不上。”
時間隔得太久,供貨的換了原料換了技藝都是可能的事情,但或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況且不管是市局還是省廳,這么多年了,始終沒有人知道八年前的情報到底從哪里來,也再沒出現(xiàn)過第二次。”梁景指尖輕輕點了桌面,“賊喊捉賊,也不是非得同一個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