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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盛轍舊部留下的孤女,盛轍認她做義妹。好事的人,說她是盛轍的女人。
“隊長?”忽然沒了動靜,陸星海在電話那頭叫他。茉莉也詢問般地看了他一眼。
“沒事,我在聽。”梁景收回思緒,“你繼續說。”
“說到哪里了……哦,對,她原本在王琦手下。后來又認識了劉洪,就被帶到了邂逅。她和家里面是早就斷了親,好幾年不聯系了。朋友沒有,麻友倒有幾個,也都不算熟。租的房子是去年底新換的,一個高檔小區,房東只在簽合同的時候見過,作息呢她又是日夜顛倒,好幾天不著家也是常事,鄰居對她也完全不了解……”
“講重點。”
梁景打斷他,這些問題算是這一類人的通病,也是這類案子難查的原因所在,那頭陸星海不滿道:“隊長,你讓我詳細說啊。”
聲音透著股委屈,聽得茉莉都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被梁景一看,又趕緊抿住了唇。
“讓你詳細,不是讓你沒有詳略。”梁景壓了壓眉心,“繼續說。”
“說哪里來了……哦,不是就查進死胡同了嗎?還好我機靈運氣也好……”
事情的轉機還是在房東身上。
據他說,mary當初簽的合同是季付租金,上個月初又該付錢了。沒收到,他就微信催了催,當天下午就有錢到賬了。
“我先去查了微信,登錄的痕跡一直到上個月都有,登錄地點也還在z市。但是要查其它的,動靜就大了,我暫時就沒繼續跟。又順手查了一下房東的收款記錄,結果你猜怎么……”
陸星海正想賣個關子,猛地又想起梁景讓他講重點,趕緊就自己揭開了謎底。
“這一次打款的賬號,和一開始付押金的根本不是同一個。開戶人是個癱瘓了好幾年的老太太。不過哥你記得不,劉洪死了那天,他對面的房子被人租了,付租金的是個七十歲的老頭?這倆人的戶口,一個村的。你說,能有這么巧的事?很明顯背后是同一個人,至少是同一批人,去盜用身份開的假戶。這案子不就連起來了嘛!”
這案子和平時的案件不同,陸星海又是在市局臥底,資源也不那么好調用。查起來處處受限,萬幸能有這樣的發現,不免有點得意。
“不錯。”梁景夸了一句。
陸星海嘿嘿笑了兩聲:“還是隊長你敏銳,要不是你說去查這個女人,這條線也沒這么容易摸到……”
“然后呢?”梁景再度截斷他。
“然后什么?”陸星海一愣,立刻又反應過來,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聲音也低下去,“還在查,目前進展就這些。”
太慢了。
梁景皺了皺眉頭,但也知道陸星海的為難處,也就沒說別的:“現在按著什么方向查?”
“還是在追銀行賬戶這條線,我在經偵組,查起來也方便些。既然有假戶,估計不止這兩個,那個村里,五十歲以上的身份信息,我想著都查一遍。要是能查到別的資金往來,背后的人,說不定也能扯出來。”
也是一條路。梁景嗯了一聲,又問他:“最近有無人認領的女尸嗎?”
“有。”畢竟是梁景帶過的人,陸星海和他基本的默契還是在,“z市的還有附近幾個市,從mary失蹤那天起出現的所有報案,我都看過資料了,但目前沒有發現體貌特征相符的。”
人是不能憑空消失的。活著有痕跡,死了有尸體。
失蹤已經這么久,八成是死了。定罪要有確鑿證據,可斷案是可以做預設的。
大膽假設,小心論證。
念書時候,刑偵學的老師總是說,追案子就是編故事,查到的證據就是線,只要都扣上了脈絡,案子也就破了。
可是線頭在哪里呢?
“咖啡店的監控記錄發來我看看。”
“茉莉那里有。”
“隊長,給。”茉莉聞言遞給他一個平板,已經貼心地定位到了mary進店的時候。
這個攝像頭是咖啡店自己裝的,效果不算很好,勉強能看清楚。
早上人不多,算上等餐的時間,mary也就在里頭待了一刻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