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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想動周毅德,我知道。但毒/品的生意從你外公傳到周毅德一直都把得緊,蓮池的位置,從前連你母親都不清楚。我如今雖然做了龍頭,的確也沒有頭緒,一時半會兒恐怕動他不得。”
“不是我想動,是你必須動。”江鋮往他身前逼近了一步,“蓮池的位置既然不清楚,就去弄清楚,要動的也不只是一個周毅德,要弄清楚的也不止蓮池,是這條線上的所有。”
聞言何岸面色微變:“我不明白。”
“周毅德手里做的是從美金到港紙的生意,可是他的美金從哪里來?毒/品的鏈條這么長。”他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劃了一道,“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利潤,都集中在最后的這一小截,誰能甘心?周毅德或許靠他在z市的勢力,或者他們還有其它利益往來,但這樣受限于人的買賣終究是長久不了的。如果要接了他手里的生意,我想倒不如再往前走一步,找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更好。”
“二少從哪里知道這些東西?”興許是話說太久了,何岸的嗓音細(xì)聽之下有一絲僵硬。
“忘了,左聽一句右記一句的。也就這么些了。”
江鋮輕飄飄丟下一句,也不再看何岸。信步走到懸崖的另一邊,這里看不見墓地了,往下就是那片湖,湖水繞山蜿蜒,水流一直流進(jìn)了山底的溶洞口。
隔得遠(yuǎn),模模糊糊看見仿佛幾個小孩在湖邊玩,也不知在嬉鬧些什么,總是最不知愁的年紀(jì)。
“二少的意思,我清楚了,”隔了許久,何岸終于說,“我想想。”
“我沒有什么意思。如今你是龍頭,一定知道得比我多,也想得比我多。跟我講眾義社的這些事,是為了咱們的叔侄情誼。我做晚輩的,也只是建議而已,怎么做,還是你自己的主意。只是有句話,母親在的時候,常常對我說。”
江鋮沒有回頭,只垂眸看著湖上粼粼波光,緩緩開口,“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
第25章 塵埃
“睡什么睡?一叫回家就困了?作業(yè)還沒寫完呢!一個沒盯住你就出去鬧得這么瘋!姑娘家家的,天天跟著一幫渾小子鬧。”
遠(yuǎn)處有聲音響起,梁景抬起眼,不是何岸和江鋮,倒是他剛剛見過的那大娘扯著小姑娘走過來,一路上罵罵咧咧的,看見梁景愣了一下,很不滿道:“你這小伙子什么情況啊?老站我家門口做什么?”
梁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置,距離她家起碼還有個一百米。
“不好意思啊,我等人沒注意。”梁景笑笑,往旁邊柳樹下走了幾步。
大抵是孫女調(diào)皮,大娘心里不痛快,尤自喋喋不休道:“不好意思,沒注意,話說得好。站在別人家門口擋道,眼睛長著干什么的......你看什么看?”
梁景沒說話,轉(zhuǎn)身直接幾步站到了她家大門前。
“你干什么?”她聲音高了兩度。梁景仍然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大娘倒抽一口涼氣,一把拉過孫女沖進(jìn)了院子里,又啪地一聲甩上了門。
揚起的土塵刮得到處都是。梁景抬手扇了兩下,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太幼稚。
天已經(jīng)有些暗了,也不知道他們要聊到什么時候。梁景重新走回柳樹前,也不太講究,就在樹根上坐下。忽然聽見手機(jī)響了一聲。
‘開業(yè)兩周年大酬賓,鮮花八折起,免費包裝,詳情可來電咨詢,歡迎到店選購。’
光亮久了自動暗下去了,漆黑的屏幕上,映出梁景微皺的眉頭。
這是茉莉的暗語,marry沒找到,但他們應(yīng)該是有其它的發(fā)現(xiàn),需要聯(lián)絡(luò)他。這么久了,連警方也找不到人,恐怕是兇多吉少。
他早已過了為生死感慨的心境,只是人要是真的不在了,很多線索倒是更難連上了......
“你這褲腿怎么濕了,你們下午到底去哪兒玩了?”對面院子突然又嚷了起來打斷了梁景的思路。一陣地雞飛狗跳,說得又快又急,夾著方言和小孩子的喊叫倒有些聽不清了。
喊叫很快變成了哭鬧,女孩聲音又尖,就顯得格外地可憐。梁景看了眼對面的院子,抬手按了下太陽穴,站起身來,正要走過去管這一樁閑事,哭鬧聲倒又停了。
沒一會兒,那大娘又出來了,見梁景還在瞪了他一眼,走了兩步想起手里的笤帚還拿著,又扔回院子里:“寫作業(yè)去!我買了醋回來,你要沒動筆有你好看的。”
語氣兇得很,可惜這威脅顯然不大奏效。人影剛繞過山道的拐彎,院門前就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來,左右看了看,又看見梁景,小聲問他:“我阿婆走了嗎?”
“走了。”梁景應(yīng)了一句,垂眸刪掉了短信。小女孩倒是很不見外地跑過來,墊著腳先不由分說遞給他一顆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這才指了指他的手機(jī):“你能給我放動畫片嗎?”
“不能。”梁景看了一眼掌心的水果糖,“小孩子不能看大人的手機(jī)。”
“不看就不看,小氣死了。我長大了也能買。”女孩瞥了瞥嘴,嚼著糖口齒有些不清楚,想著自己給梁景的糖大抵有點心疼,但還是很大方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吃吧,我可不是你這樣小氣的人。”
梁景笑了笑,說謝謝,順手把糖放進(jìn)了衣兜里,見小女孩還是站著沒動:“你奶奶不是讓你寫作業(y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