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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沒出去？”

聞聲江鋮轉(zhuǎn)過頭來：“正要出去?！?

梁景走到他身邊：“在等我？”

“等著看看你今天又干了什么好事?！?

梁景半蹲在沙發(fā)旁邊，仰面看著他：“我做什么事，都瞞不過二少的眼睛。”

“你本事高，真想瞞我，我就算都看到了，也看不透。”江鋮神色淡淡地，順手把戒指戴回了手上，“只是不要得意過了頭，一個(gè)劉洪的女人不算什么，牽扯到別的了，就不好收場了。”

梁景不意外他知道自己見了蘇輕，笑一笑：“不是還有二少在嗎？”

江鋮唇角很輕地扯了一下:“我要出去幾天，別等我回來，只能給你收尸了?！?

“去哪兒？”梁景下意識問，出口的瞬間也知道了目的地，又哦了一聲。

一時(shí)兩人都沉默了，片刻后還是梁景先開口：“去多久？”

“兩天。”江鋮避開了他的眼睛，說話間站起身來，伸手去拿自己搭在沙發(fā)背上的外套，被梁景搶先了一步。

展開衣服替他穿上，手指擦過他的后脖頸，又替他仔細(xì)地扣上每一?？圩樱骸疤鞖膺€沒暖和，不要著涼了?！?

許是現(xiàn)在天晚了，日頭在山后落了一半，別墅里光線也黯淡，看不清彼此的面容，語氣中倒仿佛多品出了幾分真心似的。

江鋮垂眸看著他搭在自己衣服上的指尖，片刻后，開口道：“你跟我來?！?

臥室床上的被子疊得很整齊，床頭柜上堆著的文件倒是顯得有些散亂，大概是江鋮睡前翻過。梁景飛快地掃過，才發(fā)現(xiàn)像是一本花名冊。但隔得遠(yuǎn)，饒是他目力驚人，一眼看過去，也只看清了兩三個(gè)名字。

“過來，別亂看。”江鋮頭也不回地說，走到床邊從枕頭下摸了個(gè)什么順手裝進(jìn)外套口袋里，速度很快梁景沒看清。

緊接著他又拉開了床頭柜的抽屜，招狗似地抬了下手，待梁景走到身前，拿出了一個(gè)盒子，里面各種的零件。

只這一眼，梁景就認(rèn)了出來，glock 17。

江鋮的手很穩(wěn)，如果參加省廳的射擊考試，梁景都沒把握自己能贏過他。幾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槍已經(jīng)組裝好，徑直壓進(jìn)了梁景的掌心。

梁景恍惚自己的心臟也被他往下壓了一下。

但一時(shí)卻不說不清是因?yàn)檫@把放在臥室里的槍具象化了江鋮現(xiàn)在的身份，還是因?yàn)榻叞褬尳o了他。

“會用嗎？”

“……不會?！?

江鋮有些涼的手指從他指腹滑過，聲音卻不像動(dòng)作一樣溫柔：“我看你手上繭挺厚的?！?

“翻書翻的?！?

“高中都只會在圖書館睡覺的人?！彼乱庾R地嘟嚷了一句，話音落下，自己先僵住了。

但也只是一瞬，旋即，若無其事地給他演示裝彈：“杜曲恒會留在z市，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

“留給我？”

“少給自己貼金，你還不值這么大的陣仗，他有別的安排?！苯叴怪郏八阅惆卜贮c(diǎn)，別成天給我招貓惹狗的?！?

“要是別人招惹我呢？”

江鋮沒說話，漫不經(jīng)心將彈夾推進(jìn)槍內(nèi)，下一秒，單手上膛，冰涼的槍口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抵在了梁景的額頭。

修長的手指抵在扳機(jī)上，隨時(shí)都可以按下去。梁景不躲不避看著他的眼睛，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絲毫也不害怕自己的性命只在對方的轉(zhuǎn)念間。

對視片刻，江鋮面無表情地開口了：“就這樣，看會了嗎？”

“什么？”

“如果有人招惹你，就這樣?！?

說著他將槍隨手往旁邊一扔，轉(zhuǎn)身給自己點(diǎn)了一支煙：“收起來吧。”

glock 17槍身很輕，握在手里卻總覺得沉甸甸的。梁景抿了抿唇：“我用了怎么辦？”

“就是給你用的，能怎么辦?！苯呎Z氣輕飄飄的，“出了事算我的。”

火星明明滅滅，細(xì)細(xì)的，一縷白色的煙彌漫開，隱隱錯(cuò)錯(cuò)擋住了江鋮清雋的眉眼。恍惚間梁景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也在被這若有若無的火光烤著，帶著一絲麻木的刺痛。

“你殺過人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

江鋮沒回答，神色也絲毫不改，只是吸了一口煙，又慢慢吐出一個(gè)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