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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閑話。這是風向。
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眼角的皺紋。
她嫁給薩爾瓦托已經叁十多年,最懂什么叫“審時度勢”。
她的丈夫是個只會吼叫的蠢貨,還以為只要跟著老教父就能有肉吃。但現在的局勢很明顯:老教父已經老糊涂了,連最基本的生意都維持不住。而那一位……
那個男人,迦勒·維斯康蒂,雖然是一頭瘋狗,但他身邊的那個女人……至少不是個心狠手辣的。
這就意味著,如果倒向那邊,家里人的命,或許能保住。
“安娜?!?
羅莎突然開口,打開了首飾盒。
“在,夫人。”
“去,把酒窖里那兩瓶最好的、我父親留下的甜檸檬酒找出來。”
羅莎挑了一枚并不起眼、但寓意著“平安”的橄欖枝胸針,放在桌上:
“另外,給卡羅先生的夫人,還有里奇先生的夫人打個電話。”
“就說……我想請她們喝下午茶。聊聊最近的‘流行趨勢’?!?
下午的陽光溫暖而慵懶。
江棉正在花房里修剪一盆剛送來的繡球花。
“夫人?!?
女傭有些緊張地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上面還插著一支帶著露水的新鮮橄欖枝。
“這是什么?”江棉放下剪刀。
“這是……剛送來的?!迸畟蚩戳艘谎壅驹陂T口的迦勒,才繼續說道,“是薩爾瓦托先生的夫人派人送來的。說是……自制的甜檸檬酒,給您嘗嘗鮮?!?
迦勒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眉頭挑得老高。
“薩爾瓦托的老婆?”
那位平時不茍言笑的羅莎夫人?
江棉打開禮盒。
除了兩瓶酒一枚胸針,還有一張淡雅的信紙,上面寫了一行極為行云流水的字:
“孕期多思,愿這點甜酒能撫慰您的不安。若是哪天天氣好,盼能與您共賞獅子公館的花園。”
沒有提任何家族事務,沒有提任何求情的話。
但這支橄欖枝,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棉看著那張紙條,又看了看那支別在包裝外的橄欖枝,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笑容。
她雖然不懂復雜的黑幫斗爭,但她懂女人。
這是一種示好。更是一種在男人殺紅了眼的時候,女人們偷偷遞出來的求生信號。
“迦勒?!?
江棉拿著那支橄欖枝,走到他面前,在他那件昂貴的襯衫口袋里比劃了一下,然后插了進去。
“看來,你的那些‘死對頭’的后院,起火了。”她笑瞇瞇地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
迦勒低下頭,看著胸口那支象征和平的橄欖枝,又看著眼前那個有些局促、卻又有一絲欣喜的女人。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
“是?!卞壤找话褤ё∷难?,將她提起來,讓她踩在自己的腳背上。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里滿是無限的溫柔與寵愛,“這支橄欖枝,比薩爾瓦托叔叔的腦袋還要值錢?!?
“那……怎么回復?”江棉問。
迦勒眼神閃爍,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精明,“不用回復?!?
男人的指腹摩挲著她的后腰,語氣里透著兵不血刃的殘酷:“這就足夠讓他們今晚徹夜難眠,互相猜忌,去瘋狂揣測我們獅子公館的女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了——畢竟全天下都是,我是個妻管嚴啊。”
說罷,他像懲罰又像獎勵似的,在江棉的唇瓣上重重啄了一口。
江棉微微一怔。她腦海中快速轉動,瞬間消化了迦勒話里這招“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攻心術。
她抬起眼,“你可真夠壞的,釜底抽薪?!?
“哦?是嗎?”迦勒胸腔震動,發出一陣低沉性感的輕笑。他單手把玩著她落在肩頭的一縷長發,“那大概是因為我娶了一位聰慧的中國妻子。耳濡目染,多學些你們東方人的兵法,總歸沒有任何壞處。”
“注意胎教,我親愛的丈夫,我可不希望利奧以后是個壞心眼的男孩子?!?話音剛落,江棉只覺身體一輕。
迦勒不置可否,手臂猛地收緊,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寬闊的胸膛緊緊貼著她,他低下頭,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啞地吐出幾句粗鄙直白、極為下流的葷話。
那些露骨的詞匯直直鉆進江棉的耳朵,她的臉頰不可抑制地燙了起來,連帶著白皙的頸側也浮現出一層羞窘的薄紅。
她抿緊了嘴唇,羞惱地收攏手指,在男人堅硬的胸肌上輕輕捶了一下。
“迦勒……”她壓低了聲音,眼底泛起一層被戲弄的無措水光,語氣里帶著幾分羞赧,“別、別說了……孩子聽得到?!?
“聽得到?聽得到什么……?”
男人繼續逗她,非要看見懷里的那女人害羞的將臉埋進他的肩窩才行。
“聽到爸爸的雞巴想要進去跟他打招呼么……嗯?我是在跟他問好呢,怎么是胡話?”
“迦勒!”
懷里女人那種褪去了堅韌外殼后、最真實的柔軟與羞怯,極大地取悅了這頭瘋狗。
迦勒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見好就收地發出一陣爽朗而沉悶的大笑。
他穩穩地抱著面帶紅暈的妻子,轉身大步向主臥走去,語氣重新變得溫柔熨帖,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好好好,聽你的?,F在,美麗的夫人,你真的該去睡個午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