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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棉……她想讓我開心。她很主動，真的很乖。”

迦勒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幾個小時前的主臥。

晨光微熹，江棉像只慵懶柔軟的小貓，悄悄鉆進他的被窩。她深知他最近應(yīng)對馬可和幫派的壓力極大，想要用她獨有的、生澀卻溫潤的方式安撫這頭疲憊的野獸。

當(dāng)她那溫?zé)崛彳浀拇桨辏囂叫缘睾∷缫衙浲椽b獰的巨物時。迦勒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也最失控的男人。那種被緊密包裹的濕熱，那種視覺與觸覺的雙重感官刺激，逼得他幾乎要在那個瞬間繳械投降。

但是。

就在那個要命的節(jié)骨眼上。就在他爽得頭皮發(fā)麻、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準(zhǔn)備深入馳騁的時候。

“嘔——”

江棉突然一把推開他，捂著嘴巴，跌跌撞撞地沖向了相連的浴室。緊接著，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干嘔聲。

而留在迦勒身上的，只有一灘溫?zé)岬摹顼垰堅约八查g萎靡下去的狂熱欲望。

“你能想象嗎？”

迦勒轉(zhuǎn)回身，對著盧卡攤開雙手，那張俊美冷酷的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

“就在那個靈魂都要升天的瞬間。結(jié)果……我被吐了一身。”

“我當(dāng)時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根本不是惡心，而是直接嚇傻了。我甚至以為我失控把她的喉嚨捅壞了……”

迦勒煩躁地抓了一把梳理整齊的頭發(fā)，語氣里帶著深深的挫敗與心疼：

“緊接著，我就像個徹底失去理智的蠢貨一樣，光著身子沖進浴室。一邊滿頭大汗地給她拍背、遞水，一邊還得看著自己那玩意兒，在冰冷的地磚上尷尬地軟下去。”

“太狼狽了，盧卡。”

這位在倫敦地下世界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瘋狗，此刻用手掌捂著臉，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悲鳴：

“我這輩子殺過這么多人，經(jīng)歷過那么多槍林彈雨的大場面。但我發(fā)誓，從來沒有哪一刻，像今天早上站在浴室里那樣手足無措過。我甚至……甚至不知該怎么安慰她，她看到我軟了下來之后跟我道歉……我、我……”

盧卡靜靜地聽著，一臉錯愕的看著自家老板這副“深受打擊”卻又一臉戀愛腦的死樣，他拼命忍住了瘋狂上揚的嘴角。

他想起了以前老教父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那些女人永遠(yuǎn)是完美的、精致的，像櫥窗里昂貴的假人。她們?yōu)榱擞懞谜茩?quán)者，從來不敢在教父面前展現(xiàn)出任何生理上的不適或狼狽。

而老板和江棉……這才是活生生的人間煙火。

“老板。”

盧卡清了清嗓子，收起平日里的插科打諢，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

“雖然我還沒有孩子，但我聽我的妻子說過。這就叫——甜蜜的負(fù)擔(dān)。”

盧卡注視著迦勒，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重：

“當(dāng)一個女人愿意強忍著孕吐的生理不適，也要笨拙地去取悅您；而您這個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在被吐了一身后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自責(zé)和擔(dān)心她，而不是暴怒……”

“這就是‘家’的意義，Caleb。”

盧卡第一次沒有使用“老板”這個尊稱，而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叫出了他的名字：

“這就是我們從小到大都一直渴望的……那種充滿了雞飛狗跳、兵荒馬亂、甚至帶著屎尿屁的狼狽，卻又無比真實、溫暖的……生活。”

迦勒整個人驀地愣住了。

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出江棉在浴室里一邊漱口，一邊紅著眼眶、滿臉羞愧跟他道歉的模樣：“對不起迦勒……我實在沒忍住……是不是把你弄得很惡心？”

而他當(dāng)時是怎么做的？

他毫不在意身上的污漬，拿著溫?zé)岬拿砑?xì)細(xì)幫她擦拭蒼白的臉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哄著：“傻瓜，是你肚子里的那個小混蛋在抗議，怪他爹搶了他的地盤。”

想到這里，迦勒嘴角那抹無奈的苦笑，慢慢化作了一道深邃而溫柔的弧度。

“是啊。”

他低聲呢喃，灰綠色的眼眸里仿佛融化了千年的堅冰，“那就是家。”

“不過……”

迦勒話鋒陡然一轉(zhuǎn)。剛才那股居家好男人的溫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于他曾經(jīng)那如刀鋒般銳利冷冽的殺氣：

“家里可以亂。但外面，絕不能亂。”

“既然馬可去了唐人街找梁老大喝茶……”

迦勒霍然起身。他慢條斯理地用拇指輕輕轉(zhuǎn)動著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并不起眼的銀色素圈：

“那我們也該給這位‘聰明的’哥哥，準(zhǔn)備一份足夠分量的回禮了。”

“畢竟，我的妻子現(xiàn)在聞不得半點血腥味。我得在她肚子大起來之前，用一種更干凈、更文明的規(guī)則，把這群嗡嗡作響的蒼蠅，全部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