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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是一種極其溫和、卻又讓人如墜冰窟的笑。
是鬣狗在咬斷獵物喉嚨前,那種興奮而殘忍的表情。
盧卡下意識地把手按在了槍柄上。他知道,這是迦勒動了殺心的信號。他鮮少見過這樣的笑容,然而往往在這個笑容出現后的之后的幾分鐘里,對方就會變成一具尸體了。
馬可也被這個笑容弄得心里發毛,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種來自生物鏈頂端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麻。
“你……你笑什么?”
迦勒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是一步,那種不詳的預感就讓馬可背后冒出了冷汗。
“馬可少爺,我親愛的……哥哥。”
迦勒開口了,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父親的狗。這沒錯。”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地幫馬可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子,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頸動脈。
“……但我不是你的。”
迦勒的手指停在馬可的喉結處,輕輕按了一下,感受著那里驚恐的跳動。
“還有,關于你口中提到的那個女人……”
迦勒收回手,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溫柔,那是意大利男人對familia的信仰與執念。
“她現在冠著我的姓,她肚子里懷著我的種。”
他微微低頭,氣息打在馬克的面頰。
“她是我的家人。”
手指微微用力,隨后忽而松了,幾指并攏,輕輕打在馬克的臉頰上——
“在西西里,侮辱別人的家人會有什么下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我的好哥哥。”
馬可臉色蒼白,強撐著不讓自己露怯,但聲音已經有些發虛:“你……你敢威脅我?我可是——”
“不敢。”迦勒收斂了笑容,恢復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
他想起了江棉,想起了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為了他們,他現在不能動手。現在殺了馬可,就是全面戰爭,孩子就沒了活路。
“我只是提醒你。”迦勒退后一步,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這里是倫敦。這是個……經常下雨的城市,哥哥,你知道嗎,經常會有人不小心就滑進了泰晤士河,等發現的時候,已經泡成了一團爛肉。所以小心路滑,別在這里摔死——父親會傷心的。”
馬可深吸了一口氣,“好……很好。”他咬牙切齒地看著迦勒,“既然你這么寶貝你的家人,那明晚我在麗茲酒店的接風宴,你最好把她帶上。我要親自看看,那個女人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馬可惡狠狠地留下一句:“如果不來,后果自負。”
說完,他帶著保鏢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盧卡這才敢大口喘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走上前:“老板……您剛才……我以為您要動手了。”
迦勒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馬可的車隊離開。
他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陰鷙。
“動手?”
迦勒從口袋里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
“獅子才會直接撲上去咬。”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
“鬣狗會等,等獅子落單,等它露出脖子,然后……”
迦勒做了一個撕咬的手勢。
“盧卡。”
“在。”
迦勒看著那幾輛車行駛遠去,“他屁股肯定不干凈。去查。查他的那些爛賬,查他玩過的男人和女人,查他有沒有背著老頭子搞小動作。”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迦勒冷冷一笑,手指輕輕彈了彈煙灰,“我要的是把他那張虛偽的皮扒下來,讓他跪在地上求我。”
“是,老板。”盧卡連忙回答,正想離去的時候,他聽見迦勒又叫住他。
“還有,明晚的宴會。”迦勒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給棉棉準備一下,既然他是來看笑話的,那我們就去給他上一課。”
那股子笑容又回到他的臉上——
“讓他看看,我的維斯康蒂夫人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