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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
真白伸出帶著血痕的手腕,拿起床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領羊絨連衣裙,高領口的設計剛好能遮住脖頸上的咬痕跟吻痕,裙襬的長度大約到腳踝,款式保守得甚至能說是老氣,與她平時青春洋溢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
她聰明地沒有詢問衣服的來歷,早有耳聞以前墨源豐富的情史,真白不會自討苦吃地問傻問題。
她直直盯著洋裝,本還想掙扎兩下,畢竟她現在渾身痠痛,連抬手穿衣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是走出家門,內心實在不想。
「不想穿?」墨源挑眉,歪著腦瓜子掃視她赤裸的身體,瞇了瞇眼?!高€是說,你更喜歡光著身子被我抱出去?我是不介意讓大家看看,我的小養女在床上有多浪。」
「??我穿?!?
真白一下被唬住了,臉色慘白地撐起身去換衣服。這男人現在瘋得不行,這種事他未必做不出來。
她穿上內衣,才套上洋裝。粗糙的羊絨摩擦過身上的傷口,細密的刺痛感傳來,使她頻頻吸氣,等到她穿戴整齊,正要套上內褲時,被在一旁觀看的男人出聲制止。
「內褲就不用穿了,你昨天被我肏成那樣,穿內褲不痛嗎?」
真白低頭看著手里纖薄的蕾絲底褲,指尖發軟,好一會都沒能使上力氣。
她侷促地站在原地,米白色的羊絨長裙妥帖地遮蓋住她身上所有的狼藉。
高領口擋住脖頸的齒痕,長袖蓋住手腕上的傷口及痕跡,連長至腳踝的裙襬,也恰到好處地掩去大腿根部的青青紫紫。
外人看來,她依舊是那純潔無瑕、驚艷南城的榜首才女,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一層端莊厚重的羊絨之下,昨夜所經歷的一切是多么不堪。
真白沒有反抗,也可以說,她已經失去反抗的勇氣。在男人近乎審視的目光下,她垂下手,任由那小小的布料從指縫滑落。
墨源邁步走來,勾起地上的蕾絲底褲,扔到柜子里,才讓早已等候多時的造型師們進到屋內。
房門被輕輕推開,幾個人提著化妝箱魚貫而入。
這些人在豪門圈子摸爬打滾多年,已然練就一身處變不驚的冷靜,但在踏入房間時,里面未散盡的情慾腥甜味,與菸草混雜在一起的氣息,仍是讓他們微微一頓。
床鋪凌亂不堪,床單上的褶皺及暗紅色的血漬,明擺著說明前一晚的瘋狂。
造型師們也不敢多看,恭敬地向沙發上的墨源行禮后,便開始忙碌起來。
真白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抹,遮瑕膏蓋過眼底的烏青,掃上粉嫩的腮紅,營造出一種新春伊始的紅潤與喜氣。
而墨源就坐在不遠處,指間不知何時夾著燃燒著的菸,他看著被收拾好的真白,眼底滿溢著痛苦。
他曾經因為她聞見菸味不??人?,戒了這該死的東西,那段時間即便難捱,他也只是咬牙忍著。可那日,當他看見真白與程令璟牽手的照片時,當初的一切克制都顯得異常可笑。
他既已經親手撕碎兩人關係的純粹,已經將她拉入污濁的深淵,那就算是破了戒律又如何?
墨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濃沉的白霧。反正人都已經肏了,毀掉她和毀掉自己,對他來說,早就沒什么區別了。
真白恍惚地抬頭,正巧與他悲傷的眸子撞上,她慌亂地挪開視線,心尖泛起一陣不知名的酸澀。
她原本以為,他在毀掉她的時候應該是很痛快的,畢竟昨晚他下手那么重,像是恨不得將她的骨血烙上屬于他的標記。可真白竟在方才短暫的一瞥中,看見了他眸底厚重的哀慟,深沉又絕望,好似他也正身處在沉痛的凌遲之中。
真白覺得荒謬。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并沒有使他快樂,他親手毀掉了他曾視若珍寶的自己,明明一點都不高興,卻還是選擇這樣做,仍舊選擇把兩個人都拖進泥潭里。
這場以愛為名的囚牢,她注定擺脫不掉。明知道這樣不對,真白卻依然愛著他,看著他痛苦,自己泛疼的心一點也止不住。
不久后,造型師替真白整理妥當,恭敬地退到一邊。
「墨總,好了?!?
墨源掐滅了菸,起身走到真白身邊,他將少女擁入懷中,此刻的她妝容精緻、衣著得體,完全看不出昨夜經歷過怎樣的摧殘,他俯下身,雙手撐在貴妃椅兩側,直視她。
「很漂亮?!顾谒叺吐暤?,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只要你乖乖聽話,不亂說話,沒人會知道這層衣服里面藏著什么?!?
耳邊那溫柔語氣彷彿毒蛇吐信,使她背脊發涼。她太了解墨源了,這男人向來說到做到,如果她真的敢在席間露出半分端倪,或者妄想向誰呼救,他絕對會將她剝光扔到人群中,讓她這不堪的破碎,徹底暴露在日光之下任人指點。
他在用整座南城的唾沫星子威脅她。
「我知道了?!顾吐晳溃劢揞澚祟?,遮住眸底的嘲意。
除了順從,她似乎別無選擇。
墨源看著她逆來順受的模樣,心口處如同被鈍刀剜了一下,疼得他呼吸微窒。他輕笑一聲,試圖掩蓋自己的后悔,隨手撈起一旁的灰色大衣裹在真白肩上。
大門合上的聲響隔絕屋內的暖意,他沒給她回頭的機會,摟著少女的腰肢走進白茫茫的雪地,往等候已久的車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