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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晚了么?”
“沒,”傅朗眼前一亮,“別意,好久不見了?!?
“是好久不見,”虞別意笑得自在,他看了眼周圍的環境,問,“這地兒不錯,是誰的?”
“我一朋友,等會兒介紹你們認識,”傅朗想說的重點不在這,沒兩句話的功夫,他就忍不住抱怨,“別意,你也太難約了,距離咱倆上次見都快三個月了吧?”
虞別意不否認他說的,眉梢輕挑,蠻無奈聳了聳肩。
平心而論,朋友想找他出去玩其實不難,滿足兩個條件就行:
一,出去玩不搞亂的違法的。
二,虞別意本人有空。
前者還好說,虞別意身邊朋友雖然多,但他交友時也會篩選,有不良嗜好那批,最開始就被排除在外。但后者實在很玄學,也很難得。
起身下車,虞別意拍拍傅朗的肩,去后備箱拿了漁具。
今晚夜釣的地兒是個私人水庫,或許也稱不上水庫,但高低算個湖泊。這一片周圍的山都歸一戶人家,中央這片較為平坦的空地也做過改造,建了幾座木屋,方便釣魚的人休憩。
虞別意從前更喜歡海釣,因為那樣更刺激,釣上大魚得幾率也更大。但海釣準備起來麻煩,既要看天氣,又要看季節,出發前要協調漁船,返程也有一堆事要忙,加之近些年國內資源不大好,出國海釣一趟更是麻煩且不得閑,虞別意就不常出去了。
傅朗知道他喜歡什么,探身問:“今晚要是盡興,回頭我們幾個約著出國去海釣怎么樣?”
虞別意挺心動,沒一口答應,只說:“好啊,有空就去?!?
走過人工的卵石小路,眼前天地豁然開朗。
一眾釣友已在湖邊落座,時間還早,天還沒黑,動作最快的人也不過是在混餌料,還沒開始打窩。
見著人來,他們當即起身。
“別意來了!”
“豁,我們虞總真是大忙人啊,總算見著了。”
“別意,你來我這位置啊,我看過了,這個位置指定上大貨。”有人連忙招呼。
邊上那人挖苦:“得了吧你,就你每天釣那點卡拉米的水平,別來禍禍咱別意了?!?
在場八九人,虞別意基本都認識。
“一幫人圍在這兒悶不悶啊,”虞別意失笑,“等會兒魚都被嚇跑了。”
傅朗本想坐虞別意邊上,但有人比他更快,眨眼的功夫,那片已經沒空地了。
對此,虞別意本人是怎么不在意的,他在外頭從來隨性,旁人想干什么與他無關,他們要開心的話,隨他們去好了。
同這兒的主人加上好友,虞別意問了對方的名字。
男人沖鋒衣拉到頂,看起來有點社恐,開口說:“連安?!?
虞別意記下,開箱支了凳子,將自己的釣竿拿出來,天黑后,不急不慢甩了幾桿。
釣魚時大家話都不太多,怕驚著魚,只小聲交談。
一晚上時間過得很快,旁人魚鉤底下毫無動靜,一派死寂,唯有虞別意手下的鉤子頻頻被咬。
他這角落里,魚一條接一條上,個頭都還不小,拉都來不及,惹得余下幾個空軍釣魚佬眼紅不已。
“別意,你這秘訣是什么,快教教我,別藏私啊?!?
虞別意把魚嘴上的鉤拆下來:“我哪有什么秘訣,釣魚么,愿者上鉤咯?!?
魚桶滿了,手臂也有些酸,虞別意拍拍衣擺起身,率先進屋休息。
不一會兒的功夫,其他人也跟進來。十二月的天還是太冷,大半夜的,坐那一動不動釣魚的話挨不了太久,全身上下就要凍僵。
木屋內裝飾的很溫馨,開了空調,跟外頭天寒地凍的場面截然相反。在座的人大多身價不菲,但也不拘小節,直接開了幾罐冰啤酒當飲料。
虞別意等會兒還要開車回去,別人把酒遞過來的時候,他擺手拒絕,沒喝。
傅朗勸他:“開車算什么,能找代駕啊。你別看這偏,我們給雙倍酬金,那代駕來得比城里還快?!?
“算了,”虞別意笑了下,“我等會兒還得回家呢,一身酒味回去,家里人該生氣了?!?
雖然那會兒家里人可能已經睡著了。
他這話一出,全場都靜了。
沒等人再開口,連安推門進來。他看了圈,眼神鎖定虞別意:“你那魚打算怎么處理?!?
今晚上魚最多的人就是虞別意,別人桶里的加在一起還沒他那一半多,連安見了也震驚,畢竟還從未有人能從他這釣這么多魚出來。
“今天還是老樣子?”傅朗側頭問。
有些人釣魚是為了吃,但大多數釣魚佬釣魚,純粹是為了上魚那一刻的快感。虞別意就是后者,要換做先前,他想也不想就會把那些魚全放回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