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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不上午去,這個點不尷不尬的,你不是個急性子么?”宋橋問。
快步回辦公室拿了領帶,虞別意回頭時無奈聳肩:“我能有什么辦法,他上午有課,走不開。”家屬是高中老師,還是班主任,虞別意自然遷就。
好在今天前去民政局的一路上沒有堵車,門口甚至還有空車位。
虞別意和段潛幾乎同時抵達,沿街路邊,騷包的粉色邁凱倫和深黑suv一前一后停著,乍看風馬牛不相及,可等車里的兩人下來,又跟有什么粘合劑似的,沒走兩步便自然而然湊到了一塊兒。
虞別意拉長脖子想看段潛今天穿的什么,結果視線還沒放穩,就被人摁著肩膀壓回去。
“腳剛好,醫生叫你別亂晃,”段潛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穿的西裝,領帶也打了。”
工作原因,段潛平時不常穿這么正式,虞別意蠻稀奇:“你今天上班就穿的這身?你班上學生有說什么不,他們看見該以為見鬼了吧。”
“沒,中午專門換的。”段潛沒有嚇死學生的打算。
“這條西裝我怎么沒見你穿過,為領證買的?”
“大學的衣服,”段潛說,“我穿的時候你沒見過。”
進了民政局,兩人資料齊全準備充分,有關領證的一系列流程操作的很快。
不論是填信息,或是拍照,亦或是等待最后的證件,虞別意都覺得很快,不過眨眼的功夫,他手里就多了個紅本。
不真實感來得后知后覺。
虞別意不由出神,從現在這刻開始,不論他和段潛結婚的初衷是什么,是應付家長或是做戲,都無法改變他們已成為法律層面聯系最深的人這一事實。
這種古怪又牢固的羈絆在過去無數次叫虞別意反感、排斥、退卻,乃至聞風喪膽。
他討厭束縛,討厭會改變現在生活的變數,可當對象的名字替換成“段潛”兩個字,他又覺得......好像也沒什么。
那可是段潛。
如果自己連他都不能接受,那又能接受誰?
民政局門口,冬日的風在正午暖陽下帶上些許熱意。
兩道高挑的人影肩抵著肩站立,頭發微長那人面上帶笑,眼尾彎著,惹眼至極,而他身邊男人雖然面色沉靜,但唇角也略略揚起。
指腹在結婚證上摩挲而過,虞別意問:“段潛,我們要不要拿著結婚證拍個照,就是......回頭發給虞琴女士還有段姨那種,或者,你想發朋友圈也可以。”
“好。”段潛應聲。
被風吹得縮了縮脖子,虞別意拿出手機正要拍,段潛又道:“等一下,有東西給你。”
“什么?”虞別意垂眸看去。
布料摩擦發出一點窸窣聲,段潛不知從哪變出了個絲絨方盒,他打開,里面一前一后立著兩枚戒指,赫然是他和虞別意先前定制的那對。
“昨天就接到電話了,但是在上晚自修走不開,所以只好今天來之前去了趟。”段潛語氣很平靜。
無端的,虞別意心頭有些癢。
他咳嗽了聲,毫不墨跡拎出屬于自己那枚套上,不同于上次試戴,這一次,恰到好處的戒環服帖扣入指根,嚴絲合縫。
“怪不得跟我來的一樣晚,”虞別意把段潛那枚也拿了,抓過對方的手,不由分說往里一套,“好了,戴上再拍,下次這種事你就該叫上我,不然人家以為幾天不見我們離婚了呢......”
聽見“離婚”,段潛濃密的眉蹙了下。
他覺得剛領證就聽見這兩個字很不吉利。
“好啦好啦,我調好角度了,”虞別意站在前面,完全不知道剛才自己的一句話又惹惱了人,“把手伸出來,對,和我的放在一塊兒......段潛,你會不會擺pose啊,戒指要整個露出來懂不懂。”
一陣雞飛狗跳,虞別意都要笑了:“還說我是笨蛋呢,你才是吧。”
段潛沒說話,目光全然落在虞別意側臉上,心思也并不在拍照。
云層悠悠飄過,比別處都亮的光柱一點點落在他們身上,虞別意抓住段潛的胳膊:“就這樣,保持住——我拍了!”
相機攝影鍵被摁下,屬于他們的瞬間頃刻定格。
冬日、陽光、午后;結婚證、交疊手掌、嶄新對戒。
還有,鏡頭背面嘴角噙笑的青年,和定定看向他的人。
拍了照片,虞別意轉頭發給虞琴女士,順道催了催,讓段潛給段嬋娟也發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