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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別意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只要閑心就會玩一玩。要是當天累,就簡單抒發,要是有力氣,那就開柜子,挑個合心意的上床擺弄兩下,弄到自己沒力氣為止。
至于這些年為什么從來沒找過床伴。
一是因為他這人有些輕微的潔癖,簡而言之,嫌臟。
二則是因為,他性格脾氣擺在那,不是個好揉搓的,換而言之,不想被人壓著干。
如此一來,虞別意也只能自給自足。
這些年工作忙,壓力大,這種自我抒發的行為幾乎成為他調節壓力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虞別意對此并不赧然,畢竟這事是天然的生理反應,再說了......很舒服啊。
尚未合攏的行李箱在地上攤開,臥室紗簾被草草拉攏,明亮的光線被白紗一濾,只剩下些朦朧的光,悉數灑落在寬大的床上。
床尾,一條修長的小腿倏爾繃直又松下,細碎的喘息聲一點點往外泄,虞別意眼尾通紅,下頜緊收,薄唇被不住的動作留下道道齒痕,襯得他一張臉艷色驚人。
倒入一片柔軟,淺棕色的瞳孔于光線中收縮,而后漸漸渙散。
虞別意在大片空白中恍惚出神,忽然,又想到了段潛。
記不清是高中的哪天,他忽然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
沒有歇斯底里或匪夷所思,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大概是喜歡男人這件事。
高中那會兒的男生大多躁動,虞別意是班長,總參加組織各項活動,跟班里人關系很好,也常被他們拐去寢室玩大富翁。
對于這樣的邀請,愛玩鬧的虞別意從來來者不拒,只不過去之前會順帶撈上個段潛。
他們一幫男生窩在寢室里吵鬧,玩著玩著,有人拿出悄悄藏起來的手機,笑容意味深長地展示自己的“珍藏”。
其他人都不約而同圍過去,只有虞別意和段潛坐在原處不為所動。
段潛在悶頭刷題,虞別意則托著下巴發呆......他對那些不感興趣,也不想看。
陣陣起哄聲從一旁傳出,虞別意聽著有些不自在,他摸摸自己的胳膊,往段潛邊上挪了挪,偏頭問:“還在刷呢,剛才怎么不和我們玩?”段潛就算被虞別意拉來也不會參與,頂多偶爾玩狼人殺時當當上帝。
聞言,段潛頭也不抬:“無聊。”
虞別意想要搶他的筆:“你一點都不合群!”
“嗯,”段潛像預先知道那樣快速躲開,反問道,“那你現在怎么不跟他們一塊兒看。”
“......”虞別意被噎住,半晌,他趁著周圍沒人,湊到段潛耳邊輕聲道,“我不喜歡那個啦。”
在紙頁上滑動的筆尖總算停頓,黑墨洇開,段潛緩緩抬起頭:“不喜歡哪個?”
“你要我說這么清楚干嘛,不就是那個。”虞別意乜他,耳根有點不易看出的紅。
“哪個?”段潛好整以暇,“我不懂。”
虞別意知道他是悶騷怪,才懶得搭理他,只撇了撇嘴:“喂段潛......我告訴你個小秘密,但是不準告訴別人,你要不要聽?”
“什么?”
那時尚且青澀的男生踟躕片刻,將下巴埋進校服領口,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對著身邊同樣年輕的男孩眨了眨。
他的真心話,只說給最親近的人聽。
“段潛,我發現......我好像喜歡男生誒。”
*
領證當天,虞別意囫圇吃了中飯,一摸領口才發現自己的領帶落辦公室忘拿了。
昨晚有應酬,他全程沒喝酒,但回家也已是深夜。回了家,段潛還在客廳改卷子,虞別意被段潛催著快速洗漱上了床,但大概是白天太忙,導致他夜晚多夢,睡得不大好,早上系領帶險些勒死自己,剛到公司還沒開會就隨手扯了下來。
距離跳傘出事已經過去快三個月,虞別意的腿已好了許多,不拄拐也能正常行走,除了還有些隱痛和不能快跑之外,已和常人無異。
匆匆趕回頂樓,虞別意撞上正跟運營部主管交談的宋橋。
主管看見虞別意,恭敬叫了聲“虞總”。
宋橋這才注意到時間,揮了揮手,把人放去食堂吃飯。他瞧見虞別意一幅行色匆匆的樣子,問道:“怎么了,這么急啊?”
虞別意:“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懂不懂?”
“哦,我想起來了,”宋橋恍然大悟,“今天你要跟你家段老師領證了對吧。”
“什么我家你家,怪肉麻的。”虞別意抖了雞皮疙瘩,又覺得挺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