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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陸勁青?”紀時瑾挑眉。
“嗯啊。”她懨懨地回道。
“他昨天剛下飛機,準備在這邊參加一個商業峰會,恰好一個他朋友在這邊做手術,過來看望一下。在電梯碰見我,我們聊了兩句,知道你發燒住院了,順道過來看看你,這樣算沒有禮貌嗎。”
“沒有。”
“那你剛才怎么一副恨不得把他趕出去的模樣?你們又不是剛認識,這樣顯得我們家很沒有教養,以后別這樣了,嗯?”
“什么嘛。”紀時音不滿地駁了一句,“又成我的不是了?誰讓他——”
“讓他怎么,他真的非禮你了?”紀時瑾認真起來,微微蹙起眉。
紀時音見他當真的模樣,煩躁地把滑落在眼前的頭發撫去腦后:“沒有,你可以滾了,讓媽媽來陪我。”
紀時瑾站起來,拿過她的發圈幫她綁好松散的長發:“老媽等會兒就過來,我還得回安城工作,下午就走,不用你催。”
紀時音拿起筷子吃飯,任由他幫自己綁好腦后長發,睡了三天,吃到媽媽做的飯菜她胃口大開,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問他:“哥,許伯母那邊有消息了嗎。”
“沒有,答應你的救援隊一天半前就到了,也沒有任何消息。”紀時瑾纏好最后一圈發圈,坐回椅子,拿出一次性手套給她剝山竹。
紀時音抿起唇,眼睛有點酸酸的,又聽見他開口說話了。
“紀時音,你先顧好自己吧,命運無常,出了這種事只能聽天由命,急也不行。就算他真的沒了,你傷心幾個月也該夠了,難不成還想學古代女人給夫君守節啊,你倆八字還沒一撇呢。”
以前也沒見這個妹妹有多喜歡姓顧那家伙,戀愛的魔法有這么大嗎,才談一年就愛到這種地步?再說,論會照顧人,顧澤比不上自己,論多金長得帥,比不上陸勁青。
紀時瑾微微不屑,男人多的是,死了就再找唄。
“哥,你就不能說一句‘放心,顧澤會沒事的’嗎,活該凌小姐不喜歡你。”紀時音垂著眼睛安靜吃飯,不想再搭理他。
明明是同一個爹同一個媽生的,這個哥哥遇到事情從來只會坐觀一旁冷靜分析,別妄想能從他嘴里聽到一句溫情的安慰。
“嗯。”紀時瑾應了一聲,將剝好的山竹掰開一瓣,送到她嘴邊,“張嘴。”
紀時音正好咽下一口食物,聞聲咬住那塊雪白軟糯的山竹肉,酸酸甜甜的,她哼了一聲:“我還要。”
“要不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你看我理不理你。”這是把他當奴隸了是吧,紀時瑾冷笑一聲,又將幾塊果肉塞進她嘴里。
等紀時瑾剝好一大碗山竹時,媽媽杜嵐也從紀家在海市安置的房子趕過來了,他和媽媽妹妹待了一會兒,便告辭去機場。
杜嵐端起兒子剝好的山竹,拿叉子叉了一塊送到女兒嘴邊。
“老媽,我自己來就好。”紀時音張嘴吃下山竹,伸手接過她手里的叉子。
杜嵐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輕嘆一聲開口了:“音音,小澤出事誰也想不到,老媽知道你難過,但人生那么長,兜兜轉轉總會遇到很多事情,你得學會往前看。”
“你和他沒有緣分,等顧夫人哪天心情好點了,我再去和她談談婚禮的事,你好好生活,不要把自己弄生病,也別想那么多了,知道沒。”
似乎除了顧澤的家人,其他人都默認他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也是,在海上遇難失蹤的人,找了將近一周都沒有線索,任誰都無法昧著良心認為他還活著。
時音沉默了兒,眨眨濕潤的眼睛輕輕點頭。
杜嵐瞧見她微紅的眼尾,摸了摸她的發頂。
等紀時音有空的時候,才發現舒甜這三天里給她打了兩個電話,發了五六條消息。
她看了下時間,確定那邊是白天才回撥過去。
紀時音沒讓她知道自己發燒了,簡單告訴她現在的情況。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的態度和哥哥一樣,但是遣詞造句溫和許多。
第二天,杜嵐確認她退燒了才給她辦理出院手續。
兩人在海市這邊陪伴顧家母女等消息,等了三天依舊毫無音訊,只能先回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