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國內。
昨晚凌晨兩點,海市近海出現了局地強陣風,一輛中型高端游艇在霧洲島西側失控撞礁,船上七人有五人落水,其中兩人受傷,一人遇難失蹤。
很不幸,失蹤的那位是安城有名的澤遠投行總裁,就也是紀時音的準未婚夫顧澤。
消息一出,澤遠投行的股價直線下跌。
紀時音下飛機后打開手機,一堆來電和消息“噌噌噌”地彈出來,關心的有,擔憂的有,看戲的也有。
在巴黎機場候機時,媽媽和哥哥早已和她通過電話,時音看見十分鐘前有哥哥的來電,給他撥了回去。
“司機在貴賓車道等你,搜救隊那邊有他媽媽和妹妹盯著,你不用太擔心,先回家休息吧?!奔o時瑾的聲音很平靜,透著一股旁觀的冷淡。
“哥,這樣不好吧,我先去看看許阿姨和顧晴,順便問問救援隊現在是什么情況?!?
回到國內已是次日早上六點,紀時音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疾步走著,雖然前一天早已知曉噩耗了,但她眼底的焦灼只多不少。
她和顧澤雖然還談不上愛到??菔癄€的地步,但她起碼是喜歡他的,身為未婚妻遇到這種事怎么能無動于衷乖乖回家等消息呢。
況且未來婆婆都親自打過電話給她了,出于禮數她起碼得親自過去看看,只有紀時瑾這個冷血怪對未來妹夫這么冷淡了。
“搜救隊沒什么消息,不用去問了,他媽媽和妹妹現在都在海市,你非要待在那兒和她們一起等消息,那就隨你吧?!?
“不過,你剛和人家通完電話人家就出事了,到時候被人陰陽怪氣說你是晦氣精,可別委屈找我哭。”說到最后,紀時瑾的聲音捎上了一點冷嘲。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
她高二那年參加地理研學,在竹林邊偶然碰上一條十分暴躁的毒蛇,顧澤為了護她被毒蛇咬傷,等救護車時差點休克。后來時音拉著紀時瑾陪她去醫院探望救命恩人時,顧媽媽卻含沙射影說她是晦氣精。
紀時音撇撇嘴:“哥,顧澤起碼也是你未來妹夫嘛,你別糾結以前的事對他戴有色眼鏡了,雖然他媽媽不怎么樣,但他對我蠻好的?!?
從小到大誰敢那樣說她,顧媽媽不喜歡時音,無非是看不慣自己兒子天天追在時音屁股后面跑。
紀時瑾真想不明白顧澤是怎么說服他媽媽答應兩人訂婚的。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嘲諷:“對你蠻好的,那又怎樣,難不成我會因此化身為孟姜女為他哭大海?最近感冒嗓子剛好,金貴得很。他媽請了三支搜救隊到現在都沒找到人,你以為我是神仙變的能給搜救隊施魔法?”
“紀時瑾,你怎么一點同理心都沒有,嘴巴這么臭怪不得凌小姐那種人見人愛的萌物都不愿意靠近你!”
“紀時音,你再——”男人聲音瞬間轉冷,似乎有點動怒了。
“嘟——”的一聲,紀時音氣哄哄地掛斷電話。
這個臭哥哥,一天不犯賤惹她就渾身難受。
紀時音剛掛完電話,走到接機口便被人圍住了。
一群人舉著手機和攝像機,恨不得將鏡頭懟上她的臉蛋。
“宋熙,看這里!”
“熙熙姐,我愛你。”
紀時音余怒未消又被一群人擠著,不免煩躁:“別擠我呀,我不是什么宋熙?!?
可惜,她一個人的聲音根本比不上一群狂熱粉絲。
“宋熙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不要掛臉嘛,這種生圖流出去,廣場會被對家黑的。”
紀時音被擠得快透不過氣,踉蹌了好幾步。
她雖然天生麗質又愛臭美,但一點也不喜歡被人當猴兒一樣拍照觀賞,此時雖厭煩一堆攝像頭,卻不得不將墨鏡摘下來:“我說了我不是宋熙。”
一群人看清她的臉,瞳孔微微放大愣了一下,是一種被容顏震撼而無措的發愣。
“宋熙來了,在后面?!辈恢钦l喊了一聲,一群人才反應過來,戀戀不舍地“嘩”一下往她身后涌去。
好幾個沖勁極強的肩膀撞了她一下又一下,她整個人踩著高跟鞋趔趄一步,眼看著就要摔跤。
時音剛想罵出來,肩膀便被一只大手穩穩扶住了。
還沒抬起頭道謝,一股木質香味強勢地飄進她的鼻腔,像是茂密森林里的馥木,寧靜雅致又優雅貴氣,后調是醇厚的零陵香豆味,攝人心魂。
很熟悉的東方調,紀時音一秒聞出這是“馥林”。
這是她在奇華頓香料學校畢業后調出的一款男士香水。
當時是因為某個靈感調來玩玩的,不打算商業化,沒想到味道不錯就生產了三瓶,一瓶給哥哥一瓶給顧澤,還有一瓶扔在她的香水收藏柜里。
哥哥不常噴香水,顧澤那段時間天天噴,直到她送了新的香水才就罷。
于是聞香識人,氣味分子進入鼻腔氣孔那刻,紀時音的所有煩躁被撫平,下意識認為他是顧澤,帶著幾分欣喜與期待抬起頭來。
直到對上一雙冷淡深邃的眼睛,她才發現男人眉眼偏冷硬,眼神淡漠沉斂,根本不是顧澤。
對方放開手,十分紳士地點了下頭:“紀小姐?!?
紀時音怔怔地看著他,一時沒出聲,他不是顧澤,可身上……怎么會有馥林的味道?
不會是紀時瑾那個悶騷男噴了她送的香水,陸勁青去找他談事情時沾染上的吧。
她怎么記得她那瓶香水是淡香精來著。
“紀小姐,不認得我了?”陸勁青不動聲色微微瞇起眼睛,俯視著面前的女人。
“噢,陸總,好巧,謝謝你扶我一把?!奔o時音回過神來。
“嗯?!蹦腥说瓚寺?,“準備登機,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