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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近郊,私人莊園。
紀時音這次來看望小泡芙,說不上早有打算。身后有條惡狗盯著,她沒辦法直接從國內明晃晃飛過來。
只能說湊巧。
她和顧澤婚期將近,兩人最后一組婚紗照是在法國附近的日內瓦湖畔拍的。
他們兩日前拍完婚紗照便分道揚鑣了,顧澤飛回國處理工作,她在附近逛了一小圈采風,尋找新香水的靈感,今天才飛來巴黎。
黑色的商務車駛入莊園的私家車道,穿過兩旁種植橡樹的主道,在別墅大門前緩緩停下。
她推開車門下車,手里拎著幾份專門挑選的禮物,踏上階梯按下門鈴。
不過幾秒,別墅的大門從里推開了,一個小麥膚色的菲傭探出頭來,瞧見是她,眼里閃出幾絲喜訝:“紀小姐,你來啦?!?
“嗯,在附近有事忙,順道過來看看?!奔o時音將手里的禮物移交給她,放輕步子走進去,“甜甜這個點應該在睡美容覺,別打擾她,我先看看小泡芙?!?
菲傭接過禮物放在一旁,附身拿出拖鞋給紀時音換上,用熟練的中文告訴她:“舒小姐確實在樓上午睡,小寶剛喝了奶正興奮著呢,您來的真是時候。”
優雅精致的法式客廳里,陳嫂站在白金色的嬰兒車前給寶寶換尿布,聞聲,她抬起頭來和紀時音打了個招呼。
她是從國內過來照顧產婦和寶寶的月嫂,簽了保密協議,長了一張憨厚老實的臉,手腳十分伶俐,打完招呼便飛快地給寶寶換好了尿布。
紀時音洗好手才接過陳嫂的位置,嬌笑著撫弄寶寶的臉頰:“小泡芙最近乖不乖呀?!?
小家伙才五個月大,一張小臉粉雕玉琢,白乎乎嫩嘟嘟的,聽見紀時音的聲音便露出兩顆小門牙,咿呀地笑了出來,還朝她抬起了小手手。
溫暖的陽光從落地大窗投射進客廳里,將包裹在粉色被子里的小家伙襯得更加水靈。
紀時音伸出一根手指牽住她的小手,看著她那雙和某人極其相似的眼睛,心里不禁泛起一種針刺感,面上依舊笑著逗弄小家伙。
小家伙被紀時音逗得咯咯直笑。
過了會兒,旋轉樓梯上傳來啪嗒的腳步聲,紀時音看過去,舒甜披著一件寬松的羊毛披肩,腦后扎著低矮發,渾身透著初為人母的嫻靜,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下走。
看見客廳里熟悉的身影,舒甜愣了一瞬,帶著三分驚異七分歡喜快步走向她:“時音,你怎么來了!”
“過來看看你和寶寶。”紀時音放開寶寶的手,起身迎接撲進她懷里的女人,不留情地嘲笑她,“哇哦,一個月不見,你又變胖了?!?
說著,時音故意使壞般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舒甜哼笑著拍開她的手,順勢拉她坐上沙發:“沒辦法,女人坐月子就是會長胖嘛?!?
聽見她輕松的自嘲,紀時音有點不是滋味。
她和舒甜年紀相仿,從小一起長大,是安城里數一數二的名媛雙生花。
她們曾經為了穿上絕版的高定,兩個人在長身體的年紀相約節食,最后高定是穿上了,但代價也很慘烈——倆人上體育課時同時低血糖暈倒,送醫院后被醫生判定為營養不良喜提住院一周。
直到現在,校友圈里仍有她們從小被家族邊緣化甚至被虐待的奇葩流言。
她們從小一起瘋,一起引領安城名媛圈的時尚潮流。
現在,紀時音仍然是精致苗條的大小姐,而舒甜卻在如花的年紀當了媽媽,不僅變得豐腴許多,還要被迫離開安城,和寶寶“流浪”在外。
舒甜這一切全拜她家那個養子所賜,偏偏她還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紀時音真是恨死了那個白眼狼,同時也氣她沒骨氣。
紀時音所想全表現在了臉上,舒甜知道她為自己抱不平,但其中曲折三言兩語說不清,她也不想再糾結舊事舊人了,摟住時音的手臂搖了搖,笑著轉移話題:“你不是和顧澤在拍婚紗照嗎,拍得怎么樣?”
“男帥女美,攝影師也很給力?!狈苽蚨松弦槐P茶水和點心,紀時音應答她,端起奶咖淺酌了兩口。
舒甜知道她向來臭美,決不允許自己的形象出現差錯,纏著她翻出手機里的底片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詢問她的未婚夫:“顧澤呢,他留在巴黎陪你還是先回安城了?”
“他沒回安城,去海市了,和一個海島文旅項目的合作方去海島考察地塊,沒辦法推脫,只能先回去。”
舒甜心想也是,如果不是有要緊事顧澤怎么可能拋下時音自己先回去。
他和她們算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喜歡跟在時音身后給她當護花使者,堅守多年好不容易在一年前有了名分,恨不得趕緊領證把嬌花摘回家。
顧澤長相優越,家境和她們相當,品行不錯,舒甜對紀時音這個挑刺精的眼光相當了解,從不質疑她的選擇。
她只是點可惜:“婚禮準備得怎么樣?好討厭,曾經發誓給你當伴娘,現在我卻毀約了,你罰我吧。”
時音心里泛出幾絲酸澀,面上卻哼笑起來:“好啊,到時候一定狠狠敲詐你一筆,我可不是手下留情的人?!?
舒甜也笑,抓起她的手瞧了起來,女人的五指白皙修長,中指戴著一枚高級定制的情侶款女戒,低調而奢華,一看就知道是上了心準備的。
確定顧澤沒虧待她之后,舒甜把她的手放了下來:“你工作室那邊怎么樣?”
時音如實回答她:“都挺好,只不過供應鏈那邊出了點小問題,不是什么大事?!?
“如果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
“行啦,你就安心照顧寶寶吧,別總是擔心我了?!彼约簽榱硕隳橙硕甲灶櫜幌荆o時音也不想給她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