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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HK漸漸冷了,總是刮大風。許凝不開車上下班了,周生富從杭城回來,就到她公司樓下等著。
車里暖氣開得足,兩個人剛做完,身上汗津津的,黏黏地貼在一起。
許凝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里,整個人懶懶的,眼皮往下墜。
他不讓她睡,含著她的下唇慢慢地吮,舌尖抵著她的,攪出一點濕漉漉的水聲。
“還有煙味嗎。”他揉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我最近都沒抽了。”
她沒答。他又問:“剛剛那個檸檬味的清口糖,你喜不喜歡?…”
“我不在家,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這半個月……”他頓了一下,嘴唇貼著她閉著的眼皮,一下一下地蹭。“你想沒想我。”
她覺得煩,把頭換到他肩膀另一邊,躲開他湊上來的嘴。
周生富假裝生氣,捏了一把她的臀肉。
車載音樂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是她在家里常聽的那首。女聲軟綿綿的,像什么化開的東西,在暖氣過足的車廂里慢慢淌。
周生富聽不懂英文,但這調子他喜歡,適合用來調情。
他把她的手拉下來,包住自己的性器。他帶著她的手慢慢擼動,拇指按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地蹭。
“剛剛最后那一下……”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耳垂,氣息噴在她耳廓上。“你有沒有舒服?”
她眉頭皺起來。
“我好爽。”他喉結滾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頂你那個地方,又緊又——”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眼睛看著她,不躲。然后她手心一濕——他伸出舌頭,慢慢地舔了她一下。從掌根到指縫,舌尖是熱的,濕的,像一條被捂熱的蛇。
她眼神冷下來,他趁她還沒發作,把她的手移開,低頭含住她的嘴。
親完兩個人都喘。她的口水從他嘴角拉出來,亮晶晶的一條,掛在她下巴上。他低頭舔掉,喉結又滾了一下。
“你那個高中同學,二月初是不是要結婚了?”
她桌上的請柬,他看見了。
她沒理他,撐著他胸口要起來。
“別,別。”他趕緊箍住她的腰,把她往回帶。“我錯了。不問了,不問了。”
她被他按回腿上,雞巴還硬著,抵在她腿根,一跳一跳地。他抬著她的臀,把自己送進去。一寸一寸地,推到最里面。
她趴在他胸口,沒動。他也沒動。車廂里只剩下那首歌,和兩個人交迭在一起的呼吸。
然后她摟住他的脖子。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搖起了臀。不是動,是磨,是蹭,是拿那塊最軟的地方去裹他,去含他,一點一點地絞。
交合處汁水滲出來,亮晶晶地沾在他恥毛上,被她的動作碾成細細的白沫。
她舒服了,小聲哼唧著,軟軟的,嬌嬌的,像貓被順了毛。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配合著她往上頂,爽得喉底發出嘶嘶的氣聲,手攥著她的臀肉,指節陷進去,又松開,又陷進去。
兩人不知道幾點才到家。
他抱著她進門,低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睫毛垂著,呼吸又輕又慢,嘴唇微微張著,還腫著。
他把她放到床上,去打了盆熱水,擰了毛巾,把她下身擦干凈。
收拾完,他沒著急離開,坐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他覺得此刻好爽,說不上來的爽。
——
可周生富沒想到,這樣的爽只是暫時的。
她抽屜里那個紙袋,他是第二次見。里面全是英文,他看不懂,也沒放心上。第叁天打掃衛生的時候再拉開那個抽屜,紙袋不見了。他沒在意。
隔天幫她收拾包,又看見了那份文件。這次裝在一個信封里,封面上印著繁體字,他認出了幾個——英國,學院,其他的全是英文。他愣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拍了照,托人去翻譯。
晚上許凝回來得早,說要吃酸湯肥牛。周生富嗯了一聲,從冰箱里拿出番茄、牛肉卷、娃娃菜,對著水龍頭洗。半小時不到,叁菜一湯擺上了桌。
他給她打好飯,坐下來悶頭吃。往常那些夾菜、盛湯、問她夠不夠的動作,今晚全沒有。
許凝沒察覺。筷子夾著牛肉卷,專注地吃。
洗完澡出來,她坐到椅子上抹身體乳。鏡子里照見床上的人——周生富坐在那里,沒看手機,沒看書,就那么坐著發呆。她沒說話,繼續往手臂上抹。透過鏡子又看了一眼,還是那個表情。
躺下以后他也規矩。往常那只手總要摸過來,被她拍掉又湊上來的那種。
今晚那只手倒是安靜地擱在他自己身側。
許凝心想,好事,省得她每天讓他滾遠點。
第二天起來,一切都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