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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途一合掌,清脆的巴掌聲再次吸引大家的注意:“好了,錯過一次冰山大家也別太遺憾,跟船員溝通過后我們得知,等會兒阿芙佳朵號會行駛到一片相對比較開闊安全的水域,那里只有一些小冰山和較薄的浮冰,有興趣的乘客可以兩人一組報名參加等會的皮劃艇活動——是雙人皮劃艇,只能自己劃哦。”
梁寄言有點擔心:“自己劃?萬一翻船了怎么辦?”
嚴途:“放心,出于安全考慮,我們團隊里也請了幾位行家,但只能分給你們五個哈,其他幾位都要載攝像的。”
五個,那怎么分?
方新故一聽嚴途的話,心里就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嚴途時,嚴途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時,方新故看到嚴途仗著在鏡頭外,朝他露出了個嬉皮笑臉的欠揍表情,方新故登時如臨大敵。
羅達不可置信:“嚴導,你們不至于摳這么點吧,我們可是有七個人,五個老師我們怎么玩?”
嚴途嘿嘿直樂:“據我們事先了解,你們七個人里面,有兩個人應該是有劃船經驗的,用不著人帶。”
幾個嘉賓面面相覷,最后目光都落到了方新故和景亦同身上。
李問語瞇著眼打量他們,她很確定這兩個人的神情跟其他五人完全不同,直覺告訴她,這兩個人肯定有點東西,絕對背著他們藏了很多小秘密。
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這兩個人得得露餡。
最后還是羅達推了方新故和景亦同一下:“你倆別裝了,我們這一群人里,也只可能是你們了。”
景亦同笑著承認:“好吧,我是有點經驗,不知道方老師呢?”
李問語在旁邊夾著嗓子賤嗖嗖搭腔:“是呀是呀,那方老師呢?”
方新故嘆了口氣:“好吧,我確實劃過,就不跟大家搶指導老師了。”
“噢耶,果然沒猜錯!”
到這個時候,方新故已經知道嚴途是什么打算了。
在嚴途知道自己和景亦同的關系之前,他還有所顧忌,生怕他們兩人是真有過結,也不敢讓他們有什么互動,省得招惹一堆事端。但自從嚴途知道他和景亦同從小認識后,馬上就變得無所顧忌起來,不僅雙人活動要安排上,還恨不得把他倆搬出來炒炒熱度。
就算粉絲吵架又怎么樣?黑紅怎么不算紅,反正熱度有了,橫豎他都虧不了。
景亦同朝方新故伸出手:“方老師,看來等會得我們組隊劃船了。”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下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方新故咬牙握上景亦同的手:“榮幸之至。”
一個小時后,阿芙佳朵號如期停在一片平靜的海域之上,這一帶大多數的冰山不過一米,再高些的也不過三四米,零碎點綴在海面上,甚至與其說是冰山,不如說是大一點的冰塊。
方新故和景亦同穿好防具,聽完工作人員的講解,帶上運動相機準備下艇。
景亦同習慣性地坐在了后座,他比方新故的體重重一些,坐在后面能壓船。
方新故跟在后面準備上船,他和景亦同一起劃過很多次船,像舢板、烏篷船、皮劃艇,他們以前都劃過,但大多是在夏季,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在這么寒冷的氣溫下劃船。
方新故身上裹得厚實,連行動都有些不便,他下艇的時候景亦同伸出手想扶他,結果方新故拒絕:“看不起我?我還走得動。”
景亦同悻悻收回手,又比了個請的動作:“好吧好吧,您請。”
方新故哼了一聲,一手撐在船中間,長腿一邁就跨進了皮劃艇里。
景亦同將他干凈利落的動作盡收眼底:“不錯啊方老師。”
方新故從船員手里接過槳:“好久沒劃船了,看來我還是寶刀未老。”
“你才幾歲?當然沒老,這話應該讓給我說。”
方新故商業互吹地回了句:“景老師也沒比我大多少,寶刀正是鋒利時。”
雖然這幾年他們沒再一起劃過船,但到底默契還在,兩人手下的船槳也沒打架,很順暢地把皮劃艇劃了出去。
他們劃著船游蕩在這片廣闊的天地間,這個季節的南極剛進入初夏,遠處海島上的雪尚未消融,海面上漂浮著許多浮冰和碎冰,有時他們的皮劃艇會霸道將薄浮冰撞碎,從而穿過連片的浮冰區,有時則會壓過沉浮于海平面上的碎冰,周遭不斷傳來皮劃艇與冰相觸時咔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