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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船不斷向冰山駛去,方新故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斷加速,他說不清此刻心中的感受,但那好像不僅僅只是對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贊嘆,更是一種虔誠的仰慕。
這座冰山的出現如此突兀,以至于讓人覺得它的存在總有種不真實感,方新故感受不到這座冰山與此方世界的關聯,它孤獨地矗立著,明明是雪白的,卻又散發著幽幽的藍,連它的存在都像是一場幻境。
為了避免撞上冰山,阿芙佳朵號行使時特意調整了方向,景亦同和方新故兩人靠在欄桿上,他們與冰山越來越近,也終于透過澄澈的海水看到了海平面以下深不見底的冰山底部。
沒人知道沉在海底的冰山究竟有多大,方新故呼吸都輕了:“真的是冰山一角。”
景亦同點頭附和:“深不可測。”
兩人靜靜看著這座冰山,心中同時有了個念頭,他們這趟旅途,好像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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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方新故做好妝發,換上節目組發的綠色沖鋒衣,開始了今天的錄制。
今天下午會有第一次登陸,所以今天他們七個嘉賓也穿上了款式一致但顏色不同的沖鋒衣,當七人站在一起時,大家都覺得有些好笑:“搞什么,我們是彩虹戰隊嗎?”
羅達點點幾人身上的顏色:“誰把我們彩虹戰隊的青色替換成粉紅色了?”
身著粉色沖鋒衣的孟回無奈道:“別怪我,都是嚴導的惡趣味。”
梁寄言笑道:“回姐,嚴導都說了,不是只有小姑娘才能穿粉色,你看顏色多襯你氣色。”
李問語非常認同地:“女人至死都是少女,穿什么顏色都是正當時。”
嚴途沖大家招手:“哈嘍朋友們,恭喜大家通過了魔鬼西風帶的考驗,順利進入南大洋,正式邁入神秘的南極洲區域!”
其余六人鼓掌歡呼,唯獨李問語苦著臉道:“我們好像也不是很順利吧?反正我吐得丟了半條命。”
羅達哈哈笑著:“那要這么說,我感覺只有亦同和新故是順利的,我們其他人包括嚴導統統倒下了。”
汪裴陽做了個心有余悸的表情,顯然這兩天他過得也不怎么樣,他把羨慕的目光投向方新故和景亦同:“新故哥和景哥這兩天應該過挺舒服的吧,你們有做什么嗎?我就一直在房間睡覺了。”
方新故心虛地想,事情是做了挺多,不僅看了電影、聽了講座、彈了鋼琴還看了夕陽,而且還都是跟景亦同一起干的。
方新故模棱兩可道:“參加了幾個船上組織的活動,挺有趣的。”
景亦同想到方新故參加船上組織的攝影講座時,心不在焉專注搗亂的模樣,這怎么也不像是“有趣”的樣子吧?
他回憶著就有點想笑,結果被敏銳的方新故瞪了一眼,這才忍住了笑意。
孟回苦笑:“你們兩個是賺大了。”
嚴途清清嗓子,昨天他也在床上暈乎乎睡了一天,此時也不是很想再回味那種惡心的感覺,他道:“德雷克海峽雖然恐怖,但也正是因為霸道的南極環流的存在,才將溫暖的水汽和洋流隔絕在外,保證了南極洲絕無僅有的分光,讓我們一起謝謝南極環流。”
結果根本沒人附和他,只有羅達打了個哈哈:“就算你升華了一下,我們暈船也是真的,也并不是特別想感謝呢。”
“你們這群人,就是太較真,”嚴途點點他們,“這樣怎么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對南極景色的欣賞中去?比如說我們凌晨五點左右還路過一座冰上了,你們看到了嗎?”
李問語瞪眼:“凌晨五點我還在做夢呢,好不容易睡著的。”
景亦同舉手回答問題:“我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冰山,非常壯觀。”
汪裴陽震驚道:“景哥你真是高精力,冰山好看嗎?”
方新故點頭:“非常夢幻。”
汪裴陽又轉過腦袋看他,表情更加震驚了:“新故哥你也看到了?不是,凌晨五點的冰山,你們倆是怎么發現的,我記得船上也沒通知吧?你們倆是約好了不睡覺,就在那兒等著冰山出現嗎?”
說到這里,方新故也有點疑惑,他能看到冰山是因為景亦同及時叫他起床,那景亦同是怎么發現冰山的?
他的目光飄忽著落到景亦同身上,景亦同道:“前兩天睡多了,今天早上有點睡不著了,所以起得早了點,正好看到冰山。”
其他人聽了紛紛點頭,猜想方新故或許也是同樣的情況,只有方新故心里更加疑惑,沒人比他更清楚景亦同最近的行程軌跡,他這幾天根本沒有多睡時間,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的。
他究竟是睡多了睡不著,還是心里有事才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