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煞東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默有聲。沉默,有聲?
景亦同把這個名字在心中品味了兩遍,笑道:“有點意思,我現在越來越期待正式版本了。”
方新故點點頭:“這還只是demo2.0,現在編曲還有點單調,尤其主歌部分,后面我準備再加一點低音提琴和大提琴。”
“這編曲還單調?我感覺都可以讓樂隊來演奏了,”景亦同說著,忽然捕捉到一個重點,“這首歌是你自己編曲的?”
方新故點點頭:“這首主打我是準備大包大攬自己做的。”
景亦同很意外:“沒找曹洋西?那工作量挺大的吧。”
“其實還好,因為這首歌我有挺多靈感的,最難的反倒是當時很難敲定用哪種方案編曲。”
景亦同回憶著剛才的旋律:“我從外行的角度來看,感覺已經很好了。要是像你剛才說的,再加這兩種提琴進去,整個基調會不會太低?其實現在就能聽出一點壓抑了,就像是,嗯……就像是,感情中怦然心動,最后卻只能無疾而終,聽到最后其實心里是有點悶的。”
方新故古怪地看了景亦同一眼,又氣短地收回視線。
這本來就是我的失戀大作啊!
這就是前段時間他剛回江城那天,晚上夢到和景亦同的陳年舊事后翻來覆去睡不著,起來彈琴發泄時彈出來的旋律,整首歌的基調跟景亦同的感覺基本吻合,說明他的創作沒有偏離主題。
但方新故又不好直說,只能解釋:“唔,本來就是情歌,苦情歌,這張專輯基本都是這個基調的,跟我在nebula的時候寫的歌很不一樣吧?”
景亦同想想還真是:“你以前寫的大部分都是節奏感比較強的音樂,即使是偏感情類的曲子,也沒有這么苦澀的。”
方新故點頭:“我以前也嘗試給nebula寫過這種類型的歌,但是大家消化得不是特別好,我后來就沒再寫過。”
“也是,男團組合和solo偏向的音樂類型肯定不一樣。”
“是啊,就是現在連鋼伴和弦樂伴奏什么的也要自己聯系人,比較麻煩。”
景亦同疑惑:“那剛剛demo里的弦樂、鋼琴和鼓是?”
方新故理所當然:“都是我自己,我先簡單混了一版音出來。”他對這些樂器說不上精通,但簡單演奏一下當然是可以的。
“……我們新故果然厲害,”景亦同意味深長,“那你干脆就自己上,反正這些樂器你又不是不會,我聽剛才那版也很好,完全挑不出錯。”
方新故只當他在開玩笑,他笑著搖頭:“我怎么行?”
《沉默有聲》的編曲比較復雜,他自己錄個demo還行,做成專輯的主打還是太草率了。
“你怎么不行?起碼你的鋼琴絕對比大部分人彈得都好,這個你完全可以自己上。”
景亦同有點無奈,他嚴重懷疑方新故就是小時候被應箴給磋磨光了自信。
應箴作為一名在國際上都享有盛名的小提琴家,也曾想過要把自己的孩子培養成優秀的接班人,但她太了解小提琴了,幾乎一眼就斷定方新故絕對不是彈小提琴的料,或者說,即使方新故真的學了小提琴,日后也絕不可能超越她的成就。
應箴雖然失望,但也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永遠活在自己的陰影下,于是退求其次,讓方新故去學了鋼琴。
方新故這一學就是好幾年,但應箴很忙,她要天南海北到處飛著去演奏,只有偶爾才能回家檢驗一下方新故的學習成果。但就是如此,卻也讓應箴大失所望——相較于那些鋼琴天才,方新故的進步速度實在是太慢了。
學樂器是相當吃天賦的,但可能一萬個有天賦的苗子中,也出不了一個天才,而恰巧應箴就是那個天才,但方新故不是。
在應箴眼中,他們方、應兩家,能給方新故的資源太多了,他們的孩子不是非要走音樂這條路的,既然方新故不是那個天才、不可能成為頂尖的鋼琴家,那他根本沒有繼續學琴的必要,否則就是吃力不討好,還不如換條路,說不定能走得更遠更輕松。
因此在應箴最后一次檢查完方新故的學習進度后,她長嘆了口氣,告訴方新故以后不用再學琴了,還是去找景亦同玩吧。
她以為自己是為方新故好、給方新故更多選擇的機會,但對于當時只有六七歲的方新故而言,這無疑是應箴放棄他的信號。
景亦同到現在都記得那天方新故紅著眼眶扁著嘴跑來找自己的模樣,那雙往日總是乖巧的大眼睛此時卻盛滿淚水,但小方新咬牙故強忍著沒讓淚珠掉出來。
直到看見景亦同,方新故才嗚咽一聲,眼淚連成線的往下落,撲進景亦同懷里哭了起來。
當時的景亦同心疼壞了,明明方新故離開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說是媽媽回來了,啪嗒啪嗒就跑回家了,怎么隔了幾個小時就哭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