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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同閉上眼思索了會兒,有關于《野玫瑰》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他落在琴鍵上的指尖很快流淌出一段輕快的旋律。
這是舒伯特為歌德的《野玫瑰》所譜之曲,旋律輕快活潑,廣為流傳。
可景亦同彈的《野玫瑰》似乎與原曲有些出入,結構相較于原曲更加復雜,節奏也更快,這就導致了雖然樂曲層次確實更加豐富,但演奏難度也大大上升。
景亦同確實太久沒彈過琴,彈到中間復雜的部分便有些吃力,慌亂間彈錯了幾個音。
就在這時,一雙白皙纖長的手從旁伸過來,接管了部分景亦同顧及不到的高音區,原本有些捉襟見肘的演奏因為這雙手的加入,一下便游刃有余起來。
景亦同在看到這雙手的瞬間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臉上笑意更甚,甚至直接在琴凳上往旁挪了一個身位,把更寬敞的區域留給了這位伸出援手的“好心人”。
“好心人”方新故見狀,無奈地笑了,最終還是在他旁邊坐下。
這首與眾不同的《野玫瑰》由方新故改編,不過當時他還小,對音樂的理解很淺薄,改編這首《野玫瑰》純粹為了向他媽炫技。
但這種水平的改編哪入得了他那個專業小提琴家母親的耳朵,應箴一聽就明白了小方新故的心思,更是直接把他訓了一通,批評他太過急功近利。
當時方新故還不服氣,但在后來接觸到更多音樂作品之后,他才明白無論何種形式的音樂,技術都只是情感的表達依托,再好、再頂尖的技術,也只是為了能更好地抒發音樂背后的情感,而絕不可能凌駕于情感表達之上。
也是到那個時候,方新故才意識到自己曾經改編作品有多少稚嫩,不是光會炫技就能成為李斯特的,后來他也很多年沒好意思再回看自己當時的作品。
不過最開始他改編完《野玫瑰》后確實是得意的,還拉著景亦同學這首他改編的曲子。
只是對當年的景亦同而言,這樣復雜的琴譜彈起來確實很吃力,于是方新故就干脆改了個四手聯彈的版本,兩個小豆丁時常湊在一起彈著玩。
所以剛才景亦同讓他點歌,他一下就想到了《野玫瑰》。
但方新故以為景亦同應該會彈原版的《野玫瑰》,畢竟原版的簡單,誰知景亦同上來就彈起了他改編的《野玫瑰》,這曲子景亦同小時候學琴那會兒尚且彈不太明白,更別說現在都多少年沒碰過琴了。
方新故實在聽不下去,這才在旁邊幫了他一把。
兩人再次并肩坐在鋼琴前四手聯彈,但現在不比小時候,他們都長大了,兩個成年男性坐在一張琴凳上實在擁擠,他們只能緊貼著,四只手在黑白的琴鍵上翻飛,偶爾景亦同彈錯音,還會和方新故的手撞到一起,惹得方新故瞟他好幾眼。
短暫的一曲結束,方新故還有些愣神,他收回剛才被景亦同撞了好幾次的左手,這才意識到他們相貼的大腿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方新故不著痕跡地往右挪了挪,企圖和景亦同拉開距離。
誰知這時景亦同突然湊過來了一點,方新故嚇得一個激靈,頓時半個屁股坐空,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好在景亦同反應快,一把環住他把他摟了回來。
景亦同半抱著他問道:“干嘛,想摔個屁股墩?”
方新故幾乎整個人都砸進景亦同懷里,在這個虛驚一場的時刻,他莫名又聯想到剛才電影開場前自己的那個猜想,他感覺人都快燒起來了,一邊覺得丟人,一邊又恥于自己竟然產生了這種聯想——
他竟然在懷疑,剛才景亦同不會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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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景亦同:支持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摸頭]
方新故:你先求證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直男吧[托腮]
第28章
方新故為自己竟然會產生這種聯想而懊惱不已, 在心里狠狠批判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性緣腦,垂著腦袋扭過頭不敢讓景亦同看到自己漲紅的臉,只留給他一個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