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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我介紹,聲音有點啞。
“你可以叫我鎖姐。”
法于嬰點點頭,沒說話。
曾鎖也不介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目光很直接,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完完整整看了一遍,那眼神卻不讓人討厭,因為太坦蕩了,坦蕩到你知道她就是干這個的,她的工作就是看人。
“個子合適。”曾鎖說,“臉特美。”
法于嬰沒接話,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一年前就找你了。”曾鎖說,“你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道。”
“因為你那張臉。”曾鎖往前探了探身子,胳膊支在桌上,“我干這行二十年,見過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但你不一樣,你這張臉,有故事。”
法于嬰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什么故事?”
“我怎么知道?”曾鎖笑了,“那是你自己的事。但鏡頭能看出來,有故事的臉和沒故事的臉,拍出來是兩回事。”
法于嬰沒說話。
曾鎖往后一靠,從包里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
“我直說吧,我想簽?zāi)恪O葟钠矫婺L刈銎穑s志、廣告、電商,有的是活兒。你個子合適,臉合適,氣質(zhì)也合適。最重要的是,你身上有那個勁兒。”
“什么勁兒?”
“讓人挪不開眼的那種勁兒。”曾鎖吐出一口煙。
“天生的,學(xué)不會。”
法于嬰看了她一會兒。
“有規(guī)則么?”她問,“我還在上學(xué)。”
“有時間就行。”曾鎖說,“偶爾請幾次假,我這邊給你兜著。跟著我,鐵定不會那么累,那些亂七八糟的應(yīng)酬,飯局,有的沒的,我替你擋了。”
她頓了頓,看著法于嬰。
“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把你自己活出來。”
法于嬰看半會,歪歪腦袋。
“就這樣?”
曾鎖笑一記。
“別看就這樣,可難著。”
曾鎖把煙按滅,站起來。
“走,帶你轉(zhuǎn)轉(zhuǎn)。”
她帶著法于嬰在附近走了走,工作室,攝影棚,化妝間,還有幾個正在拍攝的現(xiàn)場。
一路上她話挺多,說這個圈子什么樣,說她手底下帶過多少人,說誰誰誰現(xiàn)在火了誰誰誰已經(jīng)退圈了,說這個行業(yè)的水有多深,說哪些坑不能踩,說哪些人是真的貴人哪些人是披著人皮的狼。
法于嬰聽著,沒怎么插話。
但她都記住了。
轉(zhuǎn)了一圈,回到咖啡館門口,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曾鎖看著她,問:“怎么樣?”
法于嬰想了想。
“可以。”
曾鎖笑了,從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那下周一放學(xué)后,來找我。”
晚上,法于嬰去了一個酒吧。
麥郁組的局,說是給韓韓伊思接風(fēng)。
包廂在二樓,推開門,里面燈光昏暗,音樂放得低,沙發(fā)上坐著兩個人,一個麥郁,窩在角落里玩手機,另一個一頭金發(fā),戴著墨鏡,聽見門響就轉(zhuǎn)過頭來。
法于嬰站在門口,看了她兩秒。
“洋妞。”
韓伊思把墨鏡一摘,從沙發(fā)上蹦起來,沖過來一把抱住她。
“想死我了!”
法于嬰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拍了拍她的背。
“胸大了不少。”韓伊思松開她,低頭往她胸口瞄了一眼,笑嘻嘻的。
法于嬰拍了她一下:“嘴貧。”
麥郁在旁邊當(dāng)沒聽見的,繼續(xù)玩手機。
韓伊思拉著法于嬰坐下,自己挨著她,腿盤起來。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臉美得有點過分。俄羅斯混血,骨相深,鼻梁挺,眼窩里嵌著一雙灰藍(lán)色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有點野,不笑的時候有點冷。
法于嬰看著她,心想,真他媽好看。
“今天干嘛去了?”韓伊思問,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法于嬰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口。
“見了個人。”
麥郁在角落里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
“什么人?”韓伊思湊過來,眼睛亮亮的。
法于嬰靠著沙發(fā),把下午的事說了一遍,韓伊思聽完,眼睛更亮了。
“可以啊!”她拍了一下法于嬰的腿,“火了別忘記我。”
法于嬰瞅她一眼,沒說話。
韓伊思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對了,我周一就到你們學(xué)校了。”
法于嬰看著她。
“到時候那些人的嘴,”韓伊思瞇了瞇眼,灰藍(lán)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冷光,“我一個一個撕爛。”
法于嬰愣了一下,然后笑。
麥郁在旁邊抬起頭,插了一句:“個子還沒人家高,撕得碎誰的?”
法于嬰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韓伊思抬腿踹了麥郁一腳,踹得他嗷一聲。
“你個叛徒!”韓伊思指著他,“自己在崇德吃香的喝辣的,讓我們倆在外頭流浪。”
麥郁揉著腿,一臉冤枉。
“我冤枉啊,你倆自己也考了。誰讓你們故意放水,大題不寫,一個被送到北京,一個留在單闌?”
韓伊思懶得理他,又拿起酒喝。
法于嬰已經(jīng)喝了幾杯下去,靠在沙發(fā)里,看著他們倆斗嘴,麥郁在那絮絮叨叨,韓伊思時不時懟回去,兩個人你來我往,熱鬧得很。
她瞇著眼,嘴角噙著一點笑。
真快活。
下飯。
后來聊了什么她記不太清了,好像聊了韓伊思在北京那兩年,聊了麥郁在崇德被虐成什么樣,聊了小時候那些破事,聊了以后要去哪兒,要干什么。
酒一瓶一瓶地空,話一句一句地飄。
韓伊思有點醉了,臉泛紅,眼睛亮得嚇人,她忽然坐直了,一拍桌子。
“我要點男模!”
法于嬰抬眼看她。
“在北京被管了兩年,”韓伊思說,舌頭有點大,“清心寡欲的,我快憋死了。”
麥郁在旁邊笑噴了。
法于嬰也笑:“隨你。”
韓伊思歪著頭看她,醉眼朦朧的:“你怎么不攔我?”
“攔你干嘛?”法于嬰站起來,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你自己點的,自己負(fù)責(zé)。”
她往門口走。
“去哪兒?”韓伊思喊。
“廁所。”法于嬰頭也不回,“你先把男模選好,等我回來看。”
題外話:
進(jìn)度會有些慢 明天男女主才會正式說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