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飛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柏青乖乖應了,放下筷子,伶伶俐俐地站起來。
這種場子不方便做身段,他就站在青磚地上,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袍,醞釀好氣口,便開了口,“奴家中間這點紅——”
尾音打著旋兒、透著媚,“專等大官人來喲——”櫻桃小口一張一合,小臉兒洇著剛才路上的冷氣殘紅,眼神迷離,是個情動的模樣。
底下幾個大青衣聽了這淫詞艷曲,面面相覷,都替柏青臊得慌。
畢竟這局面明著還是個雅的,不是鄉野臺子,更不是堂子胡同,這幾位客有頭有臉,要捧著伺候。
有些齷齪事是關起門才做的,有些荒唐言是低聲才說的。他們雖然出來賣,可臺上扮久了,也自認為矜貴,最怕人點破這紙醉金迷里最后一點點體面。
可這小伶偏偏就這么大大方方地唱著!
唱到“春衫褪盡露金蓮”時,他左手蘭花指一捻,提起長衫,竟又把自己的小蹺露了出來,小金蓮一點一踏,臉上更是旖旎嫵媚。
唱得桌上幾個自詡風流的紈绔身上潮熱不堪。
廿三旦一雙眼睛本能似的彎著,下半張臉卻緊繃得厲害,一張臉上兩種神色,看著出奇地別扭。
他只是想讓柏青怒嗔和嬌羞,像自己一樣,水般柔,花般嬌,半推半就,唱段《思凡》。那句“且由他”就浪得恰到好處,可沒想到,這猴崽子粉得很,什么詞兒都能吐出來!
一曲唱完,廿三旦忙把人拽出去,“這些都是誰教你的!”他沒穿皮袍,冷得上下牙打顫。
“我自己學的。您怎么出來了,多冷啊。”柏青不明所以,他學戲快,臺上甭管誰演,手眼身法步,一看得就會。
在他眼里,可沒什么雅不雅的局面。紈绔色瞇瞇的樣兒和鄉野里抻脖兒瞧粉戲的漢子并無不同。
給他們唱的這曲兒,就是從土臺子搭班唱戲時候看來的。
“你個猴崽子。”廿三旦咬牙切齒,這孩子不開口看著這樣素,怎么一開口卻那樣葷。
“大鼓丫頭唱得,我就唱不得?”柏青看他眼色,好像自己犯下了錯,可他也不知道錯在哪里,不服氣地嘟囔,“而且,你怎么帶我來這兒,我…已經有人要了我了,我不該來這兒。”
廿三旦心說這個皮猴兒可真是不懂事兒,又難搞的很,礙著在局面里,便不作答,又推著柏青進去。
方撫維很是滿意柏青,給人又是夾菜又是喂湯。酒過三巡后,愈發來了興致,直接上手去捏人的腰,先俯在人耳邊道“不堪一握”,又纏著要看他的三寸金蓮。
“這是唱戲才穿的,但師娘不叫脫。”柏青認真解釋道。
“脫了給哥哥看看。”方撫維醉了,食指撫上人的臉,他是真喜歡這個孩子,杏桃小臉兒,盈盈腰身,又是個沒經調教的倔樣兒。
雖然小艷曲兒唱得那樣好,可最后的一蹙顰,一冷一收,他看得清楚,這確是個小雛!而且和自己一樣,也是個“既登臺便作戲,莫問真假”的戲癡。
他本不好用強,可周沉璧趁人唱曲兒和他耳語,這小伶就等著“老斗”來疼,那他又為何不盡情采擷呢?
“不脫。”可這小伶卻全然不給面子。
柏青根本不知道他想什么,又動了什么歪心思,只是任由他摸,臉上仍是一副冷冷的樣子。
“不脫就不脫,夜里再脫了給哥哥看。”方撫維湊近了在他耳邊說,只以為是欲拒還迎,便又故意拿一杯酒潑在他身上。
“夜里也不脫。”柏青瞥了他一下,又看自己新新的衣服就被潑了酒,心疼壞了。
他拿手撲擼了幾下,看還不干凈,便想掙坐起來抓些布子來擦。
“這破料子擦什么擦。”方撫維打掉他的手,“明兒給你置辦好的。”說著又纏上了他。
“方軍門,您還要聽什么曲兒么。”柏青便不掙動。
“你的這曲兒啊,留著夜里唱,再唱幾首,哥哥可忍不住。”方撫維對著他是又捏又掐,看他板著小臉,更是喜歡得要命,恨不得一口把他叼住。
“你怎么總說夜里夜里的。”柏青伏著身體,任由他狎玩,一動不動。
“夜里怕你冷呀,哥哥給你暖被窩。你動一動啊可人兒,怎么像塊木頭。”方撫維摟得更緊了。
“何老板…”柏青看這方撫維頂是難纏,便想找廿三旦求救。
一旁的廿三旦和周沉璧可就體面多了,倆人正相敬如賓對著斟飲。
看到柏青喚自己,廿三旦剛要上前,周沉璧便按了按他的肩,搖搖頭,“鳴仙,方軍門自有分寸。”說著,又給他斟了杯酒,
聽他這么說,廿三旦略一沉吟,很快便又端起了酒杯,笑吟吟地和周沉璧繼續對飲起來。
柏青看求救無門,便暗暗使了些力氣,開口道,“今天我不知道要來這里,我已經…我已經跟了別人了,你別這樣。”
“別人?”方撫維才不聽他的,手上又加了力氣,“別人可有我懂你,你這‘貼黃豈是真顏色’的小丁香,我偏要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