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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山問陸道元,“三叔不和我們一起去蘭溪鎮(zhèn)嗎?”
陸道元拍了拍陸柏山的手臂,“我還有事情與督察司協(xié)商,就不送你們過去了,路上小心。”
坐在陸柏山旁邊趕車的張恒遠,湊過來問陸道元,“陸先生與李先生,打算什么時候去蘭溪鎮(zhèn)?”
陸柏山看向張恒遠,心想真不愧是和他心意相通的好兄弟,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陸道元瞇起眼睛,笑著解釋,“過幾天再說吧,你們先過去。記住要聽夫子的話,認真交流學習。”
“知道了,三叔再見!”
“保重。”
陸道元站在原地,目送陸柏山駕車走遠。
旁邊的林飛調(diào)侃他,“你倒是對這個侄子關(guān)懷備至,平時都見你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有這么有人情味的一面。”
陸道元見陸柏山消失在視線里,才轉(zhuǎn)身往回走,“都是做叔叔的,您不也是對林七關(guān)懷備至?”
林飛趕緊快步跟上去,笑著解釋,“我就那么一個姐姐,她的兒子有事情求到我跟前,我不得幫襯著?再說了,我對這個白蓮教也相當有興趣,這幾個月忙活完,年底也好沖業(yè)績。督察司在朝廷中的影響越來越小,小皇帝也不安排活計,怕是有了打壓的心思。督察司再不找點事情做,怕是要到解散的地步了。”
陸道元聽完皺眉,卻沒接話。
林飛話鋒一轉(zhuǎn),“倒是您獨自隱退……又和假死的攝政王攪合在一起,就不怕小皇帝知道翻臉無情?”
陸道元擺擺手,“無妨,朝堂蟄伏十數(shù)年,如今我的學生遍布天下,就算行事微微出格,小皇帝為顧全大局也不敢動我。”
陸道元說完,停頓片刻,轉(zhuǎn)身接著問林飛,“你也不會對自己心愛的二表哥出手,對嗎?”
林飛聽完呵呵大笑,“那要看您了,如果您能安分守己地退隱山林,不再進入朝堂攪弄風云。如此,讓我放過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也不是不可以?”
陸道元微笑,“您真會說笑,好不容易遠離是非之地,我怎么會再回去受罪?”
“如此,最好不過。”林飛說完,為了緩和氣氛,又說起白蓮教的事情,“這白蓮教行事愈加大膽,不久前督察司在石頭驛站附近,發(fā)現(xiàn)她們的蹤跡。看來是留不得了,陸先生有何高見?”
陸道元保持微笑,“林督察使心中已有良策,又何必再來問我?”
林飛打著哈哈,“李四身邊那位小侍女有些古怪,四爺素來愛護短,督察司難免束手束腳。”
陸道元想到李四和丫丫,還有丫丫藏在房間里的那位“蓮花精”,頗有些頭疼。
陸道元皺眉,嘴角下去,“情義自故兩難全,督察司只管放手去做。”
林飛拱手作揖,“如此,多謝。”
第37章 石頭驛站·雨夜驚魂
晚上月亮隱入云層,風鈴陣陣傳入耳中,平添了些許急促。
不一會兒,噼里啪啦的雨聲,敲打著屋頂上的瓦片。
剛準備歇息的陸道元,起身披了件單衣去關(guān)上窗戶,將嘈雜的雨聲同黑夜一起擋在窗外。
陸道元轉(zhuǎn)身走到桌子旁,拿開罩著燭火的紗罩,用擱置在旁邊的小銀匙,從燈油里勾出一截燈芯。
燭火搖搖晃晃,較剛才更為明亮,給房間罩上一層橘黃,映在人身上平添幾分溫暖。
吱吱呀呀——竹榻搖搖晃晃發(fā)出響聲。
原來是李四也被這雨聲吵醒,他正扒拉開額前落下的發(fā)絲,輕輕撩在耳后,然后打了個哈欠,隨即睡眼朦朧的看向坐在桌子旁的陸道元。
陸道元笑了笑,看向坐在竹榻上的李四,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提起,“今夜,石頭驛站竟下起雨來,這雨聲吵鬧的著實厲害。”
李四微微點頭,他剛睡醒精神不佳,聽了陸道元的抱怨聲,他抬起狹長的丹鳳眼,皺著眉瞥了陸道元一眼,便嘆氣問他,“我怎么覺得你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陸道元面上毫無波瀾,內(nèi)心愁緒漸起,想起督察督察司指揮使林飛的盤算,石頭驛站今晚定是個不眠之夜。
“怎么什么都瞞不過你?”
陸道元起身朝著竹榻走去,將身上的單衣扔到竹屏上,才輕輕坐在邊緣,伸手幫李四將鬢角落下的青絲挽于腦后。
李四暗嘆這廝又在撩人?不想理他。
陸道元眼神柔情似水,望著李四這張美人臉發(fā)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