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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但是那些聲音又顯得有些遙遠,他只能隱隱約約聽到一些片段。
“……那年大師說……最遲二十歲……”
“可是……難道……”
“……他回來后,和我們說了……”
“……還是早做決定吧……孩子……”
這樣話只能聽到一小段一小段的感覺很不好,譚蒔皺起了眉頭,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把眼睛睜開。
在他睜開后,卻又發(fā)現(xiàn)房間里已經(jīng)沒人了。
譚蒔的眼皮一合,冷不防又疲倦的睡了過去。
譚蒔醒醒睡睡的,譚家人請了醫(yī)生來看,得出的結(jié)果是發(fā)高燒了,但是譚蒔這次的病卻并不想普通的發(fā)熱,哪怕是最好的醫(yī)生最好的藥,還是沒能阻止的了譚蒔病情的反復。
醫(yī)生一再檢查后,他告訴了譚家父母,譚蒔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問題,引起反復高燒的原因還不清楚。
譚家人很擔憂,譚煊這些天也是遲到早退的回家來照顧譚蒔。
譚母道:“還是把小蒔送過去吧……不能再拖了。”
“可是這真的有用嗎?”譚父看著床上臉蛋被燒的通紅的小兒子,心疼擔憂不已。
“只有試一試了,你看小蒔,還有那個孩子……這都是命啊。”
“唉……看來也只有順其自然了,只是小蒔他一個男孩子……”
譚母打斷他道:“男孩子怎么了?這都是什么年代,別那么迂腐行不行?”
譚父還想說什么,譚母又十分剽悍的道:“要不是我閨蜜喜歡上那個男人,那個男人也確實配的上我閨蜜,我就直接和她過一輩子了,哪里會跟著你?”
譚父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再次被譚煊給打斷:“你們是什么意思?你們要送走小蒔?你們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譚父譚母對視一下,譚母嘆了一口氣。
“小煊,你應該知道小蒔和你青姨家的兒子指腹為婚這件事情吧?”
譚煊點頭:“那都是小蒔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小蒔出生后,就應該不作數(shù)了吧?”事實上他覺得指腹為婚這件事情就已經(jīng)很不靠譜了。
譚母道:“本來我們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是我們家那幾年不是遭了難嗎?那時候還是你青姨家?guī)椭覀兌冗^了那次難關(guān)。”
“但是我們家的坎還是沒有過去,怎么都爬不起來。那時候,正巧我們遇到一個算命的天師,他說,小蒔和你青姨家的大兒子是有命數(shù)糾纏的,是天生一對,如果恢復兩人的婚約,并且在小蒔二十歲之前完婚,那么就能諸事順利,兩個孩子也能身體健康,生活美滿。”
“但若是做不到這一點,不僅兩家的命數(shù)會被改變,兩個孩子也會頻出狀況。”
“然后你們就信了?”譚煊不敢置信的看著譚母,道:“現(xiàn)在的天師都是些騙子,他們的話哪里能信?”
“可是他說出了只有我們兩家自己知道的指腹為婚一事,甚至說出了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小蒔的生辰八字只有我和你爸知道,你青姨我都沒告訴。”譚母嘆道:“我們不得不信,于是小蒔和你青姨家大兒子的婚約又持續(xù)了下來。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們家的運氣又好了起來,有了現(xiàn)在的財富,雖然比不上你青姨家,但是比之以前的窘境那真是好太多了。”
譚煊的嗓子干澀,問道:“所以說,你們認為現(xiàn)在小蒔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意外都是因為他沒和青姨家的孩子結(jié)婚?所以現(xiàn)在你準備把小蒔打包給青姨家的兒子?”
譚母聞言停頓了片刻,才道:“你知道嗎?救小蒔的人,就是你青姨家的的大兒子?這就是緣分吧。小慕他身體一直不太好,甚至還在醫(yī)院昏迷了那么長一段時間……但最近卻突然變得越來越好了起來,還這么巧的就救到了出事的小蒔,你說是不是緣分?命運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還是覺得有點荒謬,小蒔他是男孩子,怎么好嫁給青姨的兒子?而且兩人面都沒有見過,就突然要將兩人湊一起讓他們過一輩子……”譚煊對譚蒔真是心疼到不行。
譚母一張包養(yǎng)得宜,平時常笑的和少女一樣的臉上卻布滿了無奈之情:“我還沒對你說過你青姨家具體的情況,之前是因為他們家和我們家相差真是太大了,不愿有太多除感情外別的糾葛……帝都周家你知道吧?”
譚煊一怔,帝都周家,他當然知道,應該說沒有幾個人會不知道這個龐然大物的家族吧?
“周家的大少爺周慕,就是小蒔的未婚夫。”譚母道:“因為種種原因沒有讓你和小蒔和周家孩子一起相處,現(xiàn)在倒是生分了。”
譚煊整個人都怔住了,呆呆的看著自家母親,只覺得她今天說的話都很玄幻。
經(jīng)常被母親掛在嘴邊的閨蜜竟然是周家的主母?他們這樣普通的富商家庭居然會和帝都周家有這么深的淵源?被年輕一代奉若神明的周慕,居然是他未來的妹夫?
而他現(xiàn)在還要高高興興的,把自家弟弟送到周慕的床上去?
譚煊一臉糾結(jié);“什么時候送小蒔去?”
譚母指了指譚蒔的房間:“小蒔不能拖了,明天一早你青姨就會帶走小蒔。”
“那結(jié)婚呢?”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事關(guān)譚蒔的身體健康,譚煊只能妥協(xié)。
“我們準備看小蒔情況,若是小蒔真的因為小慕轉(zhuǎn)好了,就直接拿戶口本先去登記結(jié)婚。”
“周……周慕他會同意?”周慕以往被他們這輩的提起都是直接尊稱一聲周爺。
他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事業(yè)上的成就也是被不少人欽羨敬佩的存在,但是比起周慕,他差遠了。
在他為考上了名牌大學感到驕傲的時候,人家從小就跳級跟做飛機似得,修學位算什么,拿各種國際性質(zhì)比賽的大獎都拿的手軟。當他把一個娛樂公司做好的時候,人家卻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商業(yè)帝國了。
周慕已經(jīng)是能和那些老一輩大腕在同一張牌桌打牌的人了。
這樣的人,能答應娶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對于譚煊的顧慮,譚母卻很樂觀:“我們家小蒔這么可愛,他還能不喜歡?”
“……”雖然小蒔在他們心里是最可愛的,但是在周慕心中可未必啊!
見譚煊實在糾結(jié),譚母便放過了這個對弟弟跟養(yǎng)兒子一樣的大兒子,笑道:“逗你呢,結(jié)婚是對兩人都好的事情,小慕這孩子是個能干的,他懂得輕重。”
譚煊想想周慕性格十分冷酷的傳言,對此持保留態(tài)度。
——
別人是一覺睡七八個小時,閉眼前在哪里睡著的,醒來時也會在這個地方,但是譚蒔永遠無法確定自己一覺醒來是度過了多少時間,身處的地方又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