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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椅移動的速度非常快,譚蒔扶緊了扶手,隨時準(zhǔn)備找準(zhǔn)機(jī)會跳下來。它似乎很有方向感,它順著無人的道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滾動,當(dāng)譚蒔看到了不遠(yuǎn)處盛著湖藍(lán)色水的小河時,他眼神一凜,手臂一撐順著力的方向跳了下來。
看見了這一幕的人都驚恐的看著,見譚蒔自己跳下來的時候,俱都驚呼出聲。在這樣的速度下,一個不小心可是要摔殘廢的。
譚蒔并沒有摔殘廢,但是他還是連續(xù)滾了好幾圈滾最后進(jìn)了池水里。
這種不可抗力讓譚蒔心里升起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
到底是誰在害他?這又是什么能力?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快速的沉入水里。他會游泳,但是此時卻像是一點力氣也使不上,同時又似乎有一股外力把他往下按,讓他只能無力的任由自己淹沒在水里……
水彌漫進(jìn)了譚蒔的口鼻,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瞪大了眼睛,直到停止了呼吸。
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是這世界上有太多不能解釋的事情了,或許是能力還不夠,夠不著那個階層。
晴朗的天氣,舒適的微風(fēng),本該是讓人心情放松的一個午后,卻在看到池塘里突然浮起的一具尸體時,瞬間讓人覺得背脊上爬起絲絲涼意。
穿著最普通黑西服的保鏢,對一個穿著白色盤扣復(fù)古式襯衣的男人躬身,詢問道:“爺?”
陽光照耀在男人的臉上,深邃輪廓仿佛被鍍上了一層金邊,略薄的唇張合輕吐:“他沒死,救。”
——
譚蒔猛地睜開了眼睛,沒有血色的臉上揚(yáng)起了一抹笑容,但是由于臉部被凍得僵硬,這個笑詭異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正準(zhǔn)備檢查一下譚蒔情況的保鏢,低頭直面了譚蒔突然睜開的眼睛和詭異的笑容,差點沒給嚇出心臟病來。
譚蒔道:“謝謝。”
被嚇得腦子有些遲緩的保鏢:“……你是人是鬼?”
“我還活著。”譚蒔冰冷的手放在嘴唇前,哈了一口氣,他笑道:“是暖的。”
是的,他沒有死,但是那個對付他的人卻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在華國古時便有一種名為龜息的功法,它對普通人的用處不大,漸漸的竟是失去了傳承。幸運(yùn)的是,譚蒔曾在一個他保護(hù)過的老人身上學(xué)到了這一功法。
他這輩子的身體沒有鍛煉過,所以只能依靠心法和技巧,最多只能保持半小時的窒息狀態(tài),這已經(jīng)是在他把云堯的靈魂吃了后才有的長度。
萬幸的是,他成功的蒙騙住了對方。
只是譚蒔雖有逃過一劫的慶幸,卻依舊如鯁在喉,這種被人盯上,可以隨意取他性命的存在,譚蒔心知,要么躲,要么除,前者麻煩,后者雖一勞永逸,卻不失難度。
畢竟,他連對方是個什么東西都不知道。
譚蒔想推開擋住自己的保鏢,但是發(fā)現(xiàn)他居然……推不開?
保鏢自動的讓開,還一把把譚蒔拉了起來。譚蒔踉蹌了幾步才站穩(wěn),但是腳還是虛軟的。
沒有了遮擋視線的存在,譚蒔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男人,下意識的,他看向了輪椅的輪子,甚至干脆走過去,蹲下,摸索了起來。
保鏢嘴角一抽,剛想制止他,卻只見主子對他搖了搖頭。這縱容的態(tài)度讓他舉得有點新奇,要知道主子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并不是說主子脾氣不好,而是他的身份,再加上他冷淡到骨子里的性格手段,別人不敢靠近,主子自己也很少親近人。
譚蒔摸完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他抬頭看向輪椅上的男人,因為對方雖然坐著輪椅,但是人真是長的太高了,以至于他抬頭看人的角度可以稱得上是在仰望。
這具身體的身高如今才一米七八的樣子,再長也不過是一米八幾,而這個男人少說也有一米九以上。唯一讓譚蒔覺得慶幸的就是,這個男人不算老,但是也不是個可以再長身高的年齡了。或許是腦袋還有些懵懂,以至于他不僅眼睛看起來有幾分迷糊,他的思想也是在無意義的發(fā)散之中。
男人低頭看著敢直視自己的‘小家伙’,霧蒙蒙的大眼睛,水煮雞蛋般細(xì)嫩的皮膚,秀氣的鼻,鮮美又飽滿的嫣紅唇瓣。是個長的很漂亮的小男孩,而且看起來很脆弱,那纖細(xì)的脖子線條優(yōu)美,比天鵝引頸更美麗。
譚蒔覺得眼前的男人長的十分好看,最主要的是,有吸引人犯罪的味道:“你是誰?”
“周慕。”
聲音也是那么……有讓血液沸騰的感覺,心口也有些熱熱的。
譚蒔抓住輪椅的扶手,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認(rèn)真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他疑惑的道:“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保鏢整個心神都在周慕身上,看似隨意的站姿,實則是進(jìn)可攻退可守,而且讓主子在自己能完全守住的范圍里。但是在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后,他有片刻的恍惚,嘴角也不自覺的抽搐了起來。
這搭訕的方式真老土,但是最可怕的是,主子居然一點都不生氣,就像是好整以暇的,等著這小子來搭訕?biāo)频摹?
雖然這小子長的確實很好看,但是一來是個下面帶把的男人,二來以主子的地位,更漂亮的也見得多了去了,這小子也沒有什么很特別的吧?還是個半大的小男孩兒,也不知道成年了沒。
譚蒔瞥見了保鏢的神色,摸了摸鼻子,對周慕笑道:“我是說真的,沒有搭訕的意思。”
聞言,周慕細(xì)長冷峻的眉目微微微舒展,只是眼神卻依舊冷冽淡漠。嘴角勾起的笑有些淡薄,良久,周慕才緩緩開口子道:“你或許在你父母那兒聽說過……”
譚蒔:“???”
“我們定過婚約的事情。”
譚蒔:“!!!”
婚約?
他怎么會和一個男人有婚約?譚蒔在腦海里搜索著更多沒去深掘過的記憶。
發(fā)現(xiàn),好像原主還真有和人指腹為婚那么一回事兒。
第45章 現(xiàn)實世界(五)
在譚蒔的記憶里, 小時候爸媽開玩笑似的提起過幾次,每次都引來小譚蒔的強(qiáng)烈不滿,直言他是要娶小公主的,才不要嫁人!直把譚父譚母逗樂的不行,考慮到小孩兒的心情,最后再也沒有提過。
事情是這樣的,譚母在懷孕的時候,由于小譚蒔太乖了,沒有去做鑒定,都覺得應(yīng)該是個女孩兒,以至于譚母的閨蜜強(qiáng)烈要求要把她肚子里這個嫁給他家兒子。
譚母的閨蜜有三個兒子,她開玩笑說,可以讓譚蒔自己隨便挑。
本來應(yīng)該只是朋友間的戲言,在譚蒔以一個男孩子的身份出世之后, 這樣的口頭婚約就應(yīng)該不存在了,但是譚蒔從記憶中譚父譚母的神情話語中,竟然得出了一個, 婚約其實并沒有解除的結(ji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