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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性別是什么樣并不是重要的,感情才是決定因素。像沈浪這樣的,就算是個女人也不會變得可愛起來。
周慕分了一眼給離開的云錫,對他的自覺還算滿意,他對譚蒔道:“我們回家吧?”
譚蒔點頭:“好。”
在車上,周慕把頭靠在譚蒔腿上,手包裹著譚蒔的手,懶懶的道:“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嗯。”譚蒔見周慕閉眼睡覺了,端詳著周慕的臉,這才發現周慕的眼底下一片青色,就算是睡了,也能感受到他的疲憊。
看來這大半年他過的并不輕松。
他想去摸摸周慕的眼睛,周慕突然說了一句:“我們再辦一場婚禮吧,好不好?”
譚蒔把收了回去,沒有回復周慕的話。
周慕也沒有再追問,就像真的已經睡著了一般。
譚蒔轉頭看向車窗外,看著外面的景物飛速的后退,心也跟著動搖起來。
——
周慕是個霸道的人,譚蒔沒有給他確定的答案,他卻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起了婚禮,將請帖都發放到了云父云母的手里,還有溫秋,夏木塵,甚至是云錫。
譚蒔知道了,他對周慕道:“周慕,你不該娶我。”
“為什么?”
“因為我沒法一直陪著你。你會后悔的。”
周慕抱住譚蒔,道:“我不會后悔,也不會讓你離開,你這輩子只能陪著我。”
這輩子啊……可是他的一輩子比他想象的要短太多。
就在譚蒔在猶豫著是否要多留幾年,給云父云母送終,還有……多陪周慕幾年的時候,突然的一件事情打斷了他所有的計劃。
他把云錫的戶口遷到了云父云母的戶口本上,并且開始了公司事務上的交接。他也并非是完全的靠云錫,他把足夠的錢轉到了云父云母的賬上,他把公司給云錫也只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照顧云父云母而已。
一切都有序的進行著,卻不想他這邊再沒有起波瀾,周慕那兒卻出了意外。
周慕帶著譚蒔去參加一個酒宴,酒宴里的人都是一些金融大腕,政界名流,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高級別的晚宴,卻依舊被人鉆了空子,以人肉為搬運工把雖然個頭小,卻高性能的炸彈帶了進去。
譚蒔是金融界的重量級新貴,尤其他是由周慕帶著一起來的,所以他尤其的受歡迎,那些老牌大腕也用對晚輩的態度與譚蒔交談。一杯酒見底,一個服務員路過,他隨手拿了一杯酒,接著卻皺了皺眉。
“不喜歡這種酒?”周慕見了,準備拿自己的和譚蒔的換,譚蒔對著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他皺眉的原因是因為他聞到了一股味道,硫磺的味道。
他對炸彈的味道十分的敏感,他行軍打仗的那段時間,鼻尖充斥的都是炸彈的那股子刺鼻的味道。他剛才在那位服務員路過的時候就聞到了一絲絲那種味道,那味兒很淡,普通人是不會察覺的,就連周慕也沒有發現。
正在譚蒔鎖定了那個服務員時,那服務員似有所感,先是有些驚訝的模樣,然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對他詭異一笑。
譚蒔心中警惕,卻不想對方卻已經到了動手的時候。
他眼睜睜的看著遠處的那個服務員上一秒還笑著,下一秒就炸裂了開來,一蓬血霧嘭的散開,而周圍的人也隨著這爆炸聲一起原地爆炸,有的跟著一起炸成了碎塊,好一些的也是七竅流血。
譚蒔第一時間拉著周慕不管不顧的朝大廳的門口跑去。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連周慕都只能被他拽著跑。
他們已經跑出了外面,但是在一聲比之剛才要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的時候,譚蒔咬牙用了最大的力氣把周慕甩了出去:“跑!”
這種威力的炸彈居然都用出來了,這幕后的黑手也是神通廣大。其中利益交易的復雜牽扯譚蒔已經沒有機會追究了,在受到波及前的最后零點幾秒,他離開了這個世界。
譚蒔恍惚間想起,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好像他曾經也經歷過這樣的場面,他也推開了一個人,只是越想那畫面就越模糊。
最后他以為這些都是錯覺而已。
被譚蒔推開的周慕想抓住譚蒔,最后卻只能看著譚蒔被煙霧遮掩。
這是第二次被推開了……周慕一愣,為什么他會想到是第二次呢?
他已經來不及想更多,也來不及追究為什么譚蒔最后的速度和力道那么大,他不管不顧的往被炸禿了的地方跑了進去。
堯堯……等我……
——
周慕結婚了,他邀請了不少人,聲勢浩大,其榮重程度比某些明星的世紀婚禮還要高。
只不過,婚禮的氣氛卻并非是歡喜的。
當周慕抱住一張巨大的照片從紅毯那頭走來的時候,眾人俱都屏氣凝神,眼神詭異。
照片中是個長相十分出眾的男人,有的人見過,有些人沒有見過,但是卻都知道,他叫云堯,是周慕今天要娶的妻。就算沒有法律的認同,世人真心的祝福,甚至愛人溫熱的軀體,周慕依舊舉行了這場婚禮。
云父云母兩人看著周慕和他手中的照片,心中酸澀難忍。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好好的婚禮轉眼就成了冥婚。他們原本以為的天倫之樂,如今卻只剩下了白發送黑發人。
他們知道譚蒔給他們賬戶上存了一大筆錢,事實上從家里出事后,兒子的表現就一直讓他們很欣慰,但是到了如今,他們寧愿兒子還是當初那個兒子,不求上進,每天只顧著混吃等死也是好的,因為這樣他至少可以幸福平安的走完這一生,而不是成為了勞什子的新貴,遇上這么危險的事情,連命都給搭進去了。
周慕到了如今還是堅持娶譚蒔他們是欣慰的,是感動的,也是愧疚的。
如果兒子還在就好了。
夏木塵也來了,他哭成了淚人,而且毫不遮掩,也不擦拭,只顧著看著那照片中的人。他已經很久沒這么哭過了,但是今天他卻無法忍住,也不想忍耐。
溫秋一手攬著夏木塵,也紅了眼眶。
云錫坐在云父云母的身邊,呆呆的看著周慕和他手中的照片,壓抑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還清楚的記得這兩個男人親密無間的相擁,讓人無法插足,卻忍不住祝福。也還記得那個長相艷麗的男人,卻笑的純摯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