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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李吹寒又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耐心回答道:“當然干凈。”
畢竟他自己用的耳骨釘可是時榴永遠都無法接觸的高科技產物,是獨屬于他那個時代的成果。
看著時榴有些好奇地望向他的眼光李吹寒哂笑,輕輕撫了撫時榴的手:“不過你還是不要輕易嘗試,于你而言的話可能會很疼。”
“是么……”時榴移開了視線。
李吹寒晃了晃神,不想被時榴的小動作打亂他原定的計劃。
他沉聲道:“你困了嗎,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時榴沒有如他的愿,相反他還努力地想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眼前這張臉,他鼻子一皺,說出的帶著些許委屈:“你知道嗎……”
“什么?”
時榴顫抖著仰起臉:“你說你失憶的那一天……你把我一個人留在書院里。”
他霧蒙蒙的雙眼像被雨打濕過一般,就像李吹寒不理解他為何哽咽。
“那天你走之后我一個人去了很多地方,那些從前你和我提起過的地方……”
“我曾經滿心期待覺得我們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一起去,那些你親口答應過我的,你都不記得了……”
聽著只是默默移開了目光,一時間他也不知該怎么跟時榴解釋,想了半天最后就只憋出來一句:“童言無忌。”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好一個童言無忌……”
“是不是我對你太過寬容,讓你覺得可以隨意辜負我,將我放在一個不重要的位置上對嗎?”
時榴終于閉上眼睛,因為實在頭暈他便又躺了下去,也松開了方才一直緊抓著李吹寒衣袖的手。
“……你湊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很重要的秘密,我悄悄告訴你……”
李吹寒見他醉成這樣還在不停地招呼自己,估計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么。
但他還是很聽話地低下頭,靠過去在時榴的身邊順著問道:“什么秘密呀?”
沉默在延續,讓他等了好一會兒。
沒等到時榴的回話后他又將眼神緩緩抬起,發覺罪魁禍首不知什么時候再次抬起了那只抓著耳釘的手,似乎絲毫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他抓起這顆耳釘,隨后在李吹寒不解與驚異的眼神中將尖銳的部位對準自己的耳骨,隨后——狠狠刺了下去。
“榴兒!”
一時間時榴的耳垂血流不止,但他本人好像沒有任何知覺一般,也未有什么過多的反應。
很快,時榴發出了陣陣舒緩的呼吸,面容祥和,陷入熟睡之中。
偏偏在這個時候。
看著時榴恬靜的睡顏和他造成的鮮紅枕頭,李吹寒審視了許久,最后還是臣服于時榴的小巧思:“這就是你想說的秘密嗎?”
“會不會有點太小聲了。”
時榴發現自己做了個噩夢。
一個很可怕,也很痛的噩夢。
他發覺疼痛來自于身體最深處,是他今后無數次午夜驚醒后回想起來依舊會感到刻骨銘心的痛。
明明是最信任的友人,此刻仿佛終于舍得剖開他一直戴在臉上來隱藏真面目的人皮面具。
他看著李吹寒的手覆在自己的肌膚上,在皮膚肌理疊加上一層層紅艷的烙印。
時榴甚至沒力氣去直起身子來,掙扎無效后他將自己蜷縮起來看著周圍黑暗的環境,他不知道自己能藏在哪里,最后還是選擇閉上眼不肯面對這一切。
他想求饒,絕望的話語中帶著些嗚咽:“不要這么對我……”卻換不來半點施暴者的憐惜。
好惡心。
時榴失神,只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好惡心。
他那漂亮的眼眸如蒙了塵的明珠,落下的淚水浸過泛著潮紅的臉頰。
當意識從破敗的□□中剝離出來,他看見的是李吹寒充滿惡意的靈魂。
他也很困惑:“是我有哪里對不起你嗎?還是說我有什么值得你圖謀?”
李吹寒卻沒有回應他的任何問題,他抬手遮了住時榴的眼睛。
一直被那雙淚水沾濕后卻顯得更加清透動人的雙眼盯著,他竟久違的感到有一絲心虛。
不過心虛也改變不了什么,既然走出這一步,事到如今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有雙手抱住時榴瘦弱的肩背,想減輕時榴的抗拒便安撫道:“對不起榴兒,你什么都沒有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