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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吹寒拿起這個與他氣質(zhì)不符的精致匣子遞給時榴,尾音微揚:
“生辰快樂。”
時榴接過他遞過來的匣子,很輕,里面似乎是一個很微小的物件。
時榴捧住:“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dāng)然。”
李吹寒還邀請時榴一起在桌邊坐下,時榴將匣子放在桌上,用李吹寒遞給他的金色鑰匙插進(jìn)鎖扣里,隨著鑰匙的轉(zhuǎn)動,匣子發(fā)出了咚的一道聲響。
時榴伸出手放在匣子兩側(cè),輕輕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團(tuán)紅色的絲綢,時榴撥開層層柔絲,發(fā)現(xiàn)里面包裹著一對耳飾,兩個小金環(huán)上面掛著三顆“石榴籽”,每一只下面還用金線掛著兩顆。
不過與尋常的耳墜不同,這對耳墜的頂部不是鋒利的細(xì)針,而是用青銅打造的一個很精巧的轉(zhuǎn)換器,上面還有一層軟軟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的鋪墊,是時榴從未見過的。
“這是什么?”
時榴摸著耳墜上出現(xiàn)的不同尋常的部位,眼神好奇地問道。
李吹寒跟他解釋:“這是耳夾……嗯,作用嗎和玉環(huán)區(qū)別不大,不過它不需要刺穿雙耳也能戴上。”
聽了他的解釋時榴有些驚訝:“不穿過去怎么帶上呢?”
李吹寒俯下身子拿起他手上其中的一只,將上面的轉(zhuǎn)換器掰開,想給他演示:
“閉眼。”
時榴乖乖把眼睛閉上,很快便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壓著他的耳朵。
不疼,但有些沉甸甸的。
“已經(jīng)戴好了,你睜開眼看看吧。”
李吹寒將一面銅鏡擺在他的面前,時榴看著鏡中牢牢掛在自己耳朵上的紅色石榴耳墜:“居然真的掛上了……”
他還輕輕搖了搖頭,吊墜在空中碰撞,發(fā)出了幾聲清脆的響聲。鮮紅色的寶石與他白嫩的耳垂相互映照,輝映出的光給時榴本就美麗的面容再填上幾分色彩。
李吹寒單手拖著頭,一邊欣賞時榴那被耳夾增添后的美麗,一邊洋洋得意地說:
“我時常見你戴一些紅色的頭花項鏈和玉石手鐲,卻從未見你戴過耳環(huán),這個怎么樣?”
“先前打滄州的時候正巧在那碰上了來自西域的玉石商人,在他那買了塊上好的玉料,正好用來給你打磨禮物。”
這塊紅寶石的成色即便是不懂的人也會夸上一句漂亮,時榴作為內(nèi)行更能看得出來這些清透的石榴籽個個都價值不菲。
但最讓他滿意的便是這對耳墜獨一無二的設(shè)計:“你猜到了原因,對嗎?”
母親曾經(jīng)問過他要不要也穿一個耳洞,時榴那時還很艷羨地看著她耳上那對金燦燦地金吊墜,便興奮地回答:“好呀!”
結(jié)果還沒等周跡悄拿兩顆黃豆在他耳垂兩側(cè)還沒磨上幾下時榴就哭著說不想穿了。
他至今還記得那火辣辣的痛感,雖然有些難以啟齒,但他就是很怕疼。
他也從未與其他人坦白過這個在他看來似乎很幼稚的缺點。
時榴一直都很喜歡那些會讓自己看起來很漂亮的亮晶晶小玩意兒,但在欣賞美麗的同時卻不愿意接受這些飾物,可能會帶來的疼痛。
此刻他摸了摸耳垂上的石榴吊墜,唇角微微彎起,眼神也亮晶晶的,他看向李吹寒:
“謝謝,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飯前侯府燈火通明,時榴趴在窗臺上欣賞著夜空中那一輪圓潤的桂花酥餅。
面對此番良辰美景他卻嘆了口氣:“夫子明天定要狠狠地罰我。”
想了想那個場面他連食欲都沒了。
李吹寒不知從哪里提了一壺酒回來,正巧聽見了時榴這憂慮的話語,有些不理解:“你都這么大了,書院難道還能限制你的自由不成?”
時榴白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書院有書院的規(guī)矩,若每個學(xué)子都像我這般頑劣任性,那清越書院的名聲都被敗壞成什么樣了。”
李吹寒不懂時榴的顧慮,畢竟他對校園生活什么的幾乎一點印象都沒有,在他那個世界自家集團(tuán)家大業(yè)大而他又作為唯一的少爺更是無法無天,幾乎每天都在逃課滿世界亂跑享受生活,最后也是他爹實在沒招了給他請了私人家教,好歹沒把他養(yǎng)成一個文盲也算不錯了。
所以別說讓他遵守什么校規(guī)學(xué)規(guī)了,他連教過自己的老師都記不住一個。
見時榴的表情還是這么憂郁,他想了想拿出兩個杯子滿上,又將酒壺隨手放在了地上。
他舉起其中的一杯遞給時榴,輕薄的嘴唇彎起:“反正做都做了,不如先享受了再說,不然要是受了罰還什么好處都沒撈到,那多虧啊。”
時榴回過頭來接下了這杯酒,酒杯通體是墨綠色,他握在手里感受上等玉石帶來的溫潤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