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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這么平平淡淡的過下去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可因為最近北境再犯的事,丈夫因為符合標準被強招過去充軍,家里的頂梁柱就這么沒了。
如今誰還不知道圣上與李將軍之間的矛盾越發加深,圣上是絕不可能就此輕易罷休的。
上回長贏侯能僥幸歸來,可這次呢?難道還會有那么好運嗎?
況且就算能贏又怎樣,第一次跟隨軍隊赴往邊疆參與與北境的戰役的那群將士們,不還是除了李吹寒之外都永遠地被壓在黃沙之下了。
一想到這秦滟就感到深深的絕望,她嘴一撇,眼淚又沒忍住流了下來。
她破損的哽咽從喉間溢出:“為什么李少將軍就不能把兵權交回去,他不肯交上去的話再怎么樣都還是死路一條啊!只要交上去不就能繼續安穩地當他的侯爺了嗎?
圣上就不會放棄這支為國效力的軍隊,我的丈夫說不定還能平安歸來…”
看著她低落的神情,時榴握緊了拳頭,最終不忍告訴她即使交上去了戰爭也只怕會更多,更難打。
他的指尖滲入掌心,開口問出了另一個問題:“那為什么圣上一定要收回李府的兵權呢?
明明都這么多年李將軍都一直都安穩地鎮守邊疆,從未生出過什么事端來,況且他手上的那點兵權也根本不足以形成什么禍患。”
秦滟聽完他說的話卻是更加悲哀地搖了搖頭:“還不是因為那萬丞相!朝堂上早就是萬氏一家獨大了,只怕是他收完話語權,現在又想收兵權,李將軍也可能只是他開出的第一刀罷了……”
她的兒子經常會在家中感嘆這些時事,在他的影響之下秦滟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目前朝堂上的形勢。
時榴若有所思:“那圣上呢,就怎么順著他們的意嗎?”
秦滟聽聞后卻是變得更加憤恨,她語氣中還包含了一絲慍怒:
“還不是因為那萬貴妃!多年來未誕下皇嗣就算了,居然還殘害了后宮中其它的妃嬪皇子,更荒唐的是那皇帝反而獨寵她一人,無論多么她做出的事有多惡毒和殘暴的事最后都會順著她的意。”
“她才是霍亂朝政的罪魁禍首!”
秦滟義憤填膺的說道。
她一想到前路渺茫的丈夫,還有她那如今正在讀書年紀尚小的兒子……
自己這微薄的收入,怎么去維持以后的生活。
時榴眼神微暗,沒有接她的話,心里十分復雜。
在他看來這個時代還不可能允許一位女子去影響國勢,不過他也沒有去同秦滟爭辯解釋什么。
秦滟只是需要一個發泄怒火的目標,真相有時反而沒那么重要。
時榴發出了一聲輕嘆:
“你若是實在有難處的話,不妨來做我身邊做活吧,雖然工錢不是很多,但也足夠你們母子倆維持生計了。”
聽完他的話,秦滟立馬抬起頭看著眼前明媚的少年郎,瞳孔中滿是驚訝的情緒:
“公子,這怎么能行!”
“我,我什么都不會,只怕會伺候不好你。”
時榴輕笑了一聲:“不必有太多顧慮,原本我來的匆忙身邊沒來得及帶人過來,母親便一直催著讓我再找幾個下人照顧日常的起居生活。
幸好這次能遇見你,也省得我再去跑一趟了。況且……”
時榴伸出手來握住秦滟的手:你的手這么寬厚,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我需要你。”
秦滟布滿老繭的雙手被時榴拉起,她感受到手上傳來的陣陣溫暖的熱意,:“謝謝公子……謝謝公子!”
她頓時激動地想要給時榴跪下,嚇得時榴連忙拉住她,并語氣輕柔地交代在他面前不必遵守那些虛禮。
“既然都生活在書院里,就把我當做一個普通的學生看待就好了。”
秦滟感動得淚眼朦朧,她伸手抹干了那些還懸掛眼上的淚珠道:“我也有個正在讀書的孩子,他比你還要小一些……有機會的話,我真想讓他見見你。”
時榴勾了勾唇,笑意在眼底蕩漾:“嗯,會有機會的,我很期待。”
這已經最合適的安排了,畢竟直接給秦滟錢的話她可能也不會接受,更重要的是,這個方法也不保險。
孤兒寡母拿著一筆巨款生活在亂世,這中間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太多了,時榴甚至不敢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