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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迫不及待要和外公分享他和康納的房子,是他費了心思裝修的。
小咪的毛被春夜的晚風吹爆炸了,伸著小舌頭舔白銘的手背。
他們在路上聊天,許鴻勻得知白銘在附近的um上大一,以為康納會把車開進學校的學生宿舍,沒想到遠遠的是看見學校了,結果方向一拐,拐進了湖邊的一棟別墅。
“你們同居了?”
許鴻勻站在滿是動物籠子、鮮花的草坪上,看著燈火通明的別墅問道。
康納替他回答了,“是的,外公。白銘住我這里方便些,家里有管家照顧他,我更安心。”
德森從門口朝他們走來,微微欠身。
“外公,這是德森。你快看!這個大池塘是我建的!魚是我的!花園是我設計的造型!里面的家具也是我挑的,快進來快進來。”
白銘拉著許鴻勻上上下下看了別墅的布置,許鴻勻摸著白銘的頭直夸他品味好。
“你的房間在哪兒?帶外公看看。”
“臥室在這兒!”
許鴻勻暗道他們不會住一間房吧,果然,白銘推開了臥室門,里面一張碩大的雙人床,兩枚枕頭豎在床板邊,緊緊地挨疊在一起。
床上擺著白銘寫作業的電腦和疊了一半的睡衣,桌子上雞零狗碎的小擺件,一看都是白銘的。
許鴻勻出生書香世家,經濟條件算是優越,認出來這棟別墅里上下家具都價格不菲,很多法國、意大利的高檔貨,還有定制款。
白銘說都是康納讓他買的,他略微放下了心。
臥室顏色柔和,比他想的溫馨,一個人的居住細節很能反應他的生活狀態,他嘴角勾起,直到看見了床頭柜。
不大的平面擺著兩盒套,其中一盒半拆封,耷拉出一長條正方形小包裝。
旁邊還擺著一副粉色的毛茸手銬,和一個同樣粉色的、扁扁的東西,他認不出來。
不過手銬他還是懂的,那玩意兒還能用來干嘛?
“呃啊啊!”
白銘忘記了這茬,大為尷尬,趕緊推著許鴻勻走了,“外公快走!我聽見德森喊我們吃飯了!菜要涼了!”
許鴻勻低頭留意了白銘白凈的手腕,上面倒是沒有痕跡。
德森備好了晚餐,今晚特意做了中餐家常菜,最撫人心。
看見了床頭的東西,許鴻勻看康納神色復雜。尤其他那么大個塊頭,白銘細胳膊細腿兒的。
康納放下筷子直視他,嗓音溫潤,“外公,今晚菜不合口味?”
“不,很合口味,看出來是用心做的。康納,你應該習慣直來直去,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您說。”
“你可不能欺負銘銘。他不愿意的事情你不能逼他。”
康納朗口道,“我從來不欺負他,也不做他不愿意的事。”
“有些事情他愿意也不能做,”許鴻勻強調道,“銘銘比你小,有些事你懂他不懂,你不能仗著這點捉弄他。”
許鴻勻在電視上看過冰球比賽的直播,一個個都跟豹子似的,小聲喃了句,“銘銘怎么打得過你。”
康納不知道‘欺負白銘’這口黑鍋怎么飛到他頭上來的,一臉問號看了看旁邊的白銘。
白銘猛猛吃飯,臉快埋飯碗里了。
飯后,許鴻勻暫住的房間收拾好了,怕他腿腳不便,德森給他整理出的房間在一樓。
他和白銘手拉手在屋子里說話,剛要開口,被外面一陣嘀嘀咕咕的動物聲打斷了,他們笑了起來。
“吵到你了吧,曼弗雷德明天就把它們運走。”
“都運走嗎?”
這些動物是媽媽養過的,或者是媽媽養過的動物的后代,還有些舍不得。
“你留你想留下的吧。曼弗雷德新找的地方離這不遠,我把地址給你,你要是想看隨時去看。”
“好,”白銘想了想,“如果康納同意,我就留下那只小咪。還有那只烏龜吧。”
他坐在床沿晃了晃腿,仰頭看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燈光,眼睛亮亮的,
“烏龜的壽命長。這么說,媽媽也摸過那只烏龜......”
白銘想象著那天他觸摸過的棕褐色的龜殼,粗糙的紋理,和媽媽摸過它的模樣。他們的體溫都在同樣的地方停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