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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帶著他現學現跳, 有一些目光落過來,盡管康納完全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但白銘擔心丟臉, 努力跟上他的步子,趕下一個拍,手忙腳亂間要問的話暫時被他壓在了舌頭底下。
直到他們跳完完整的一次,白銘松了一口氣。
康納正含著笑,光盛在他眼睛里,像白銘釣魚時太陽灑在湖面一樣,特別溫柔。
明明是個擁有可怕力氣的大怪物,但牽引他時捏著他的手指,是那么輕,生怕稍不注意就把自己碰疼了似的。
他讓白銘明白, 自己是很珍貴的人。
白銘在他的笑容下勉強勾了一下嘴角。
康納很享受這個時刻,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邊。越跳靠著他越近,幅度也越來越小,外人看上去他們像抱在一起輕輕搖晃。
白銘沒有辦法像他一樣享受,從聽到蛋糕架旁的談話起,他的心就亂了。
哪里來的前男友?
還帶回過家?
他不是說過只對自己這么好過嗎?
白銘心上墜了塊石頭,沖動的情緒被壓了一下,驟然沒有爆發,而是被拖拽著滑坡。此時的甜蜜如絲里摻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舞曲逐漸激昂,白銘又繞過一個圈,康納穩穩接住了他。
就在這時白銘把那顆石頭拋出來,快速道:“康納,你是不是有前男友?”
康納以為自己聽錯了,臉上笑意還沒散呢,離他近了些,“我沒聽清,你說了什么?”
白銘看著他咬著牙問了一遍,“我說,你有沒有前男友?”
“沒有。”康納即答,蹙眉看了一下場邊,“誰跟你說什么了?”
本來還算和緩的白銘突然像個爆竹,被他的反應徹底點炸了!
沒有,還在意別人說什么?!
沒有,還檢查似的看場邊?!
康納眼神凌厲,快速掃視動作不過短短一瞬,但白銘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在心虛。
白銘心里咯噔一下。
隨即一股怒火爆炸了開來。
有前男友就有前男友,為什么要騙自己,他問過好幾次,康納都說只對自己好過啊。
一首流暢的藍色多瑙河中,現場裙擺和西裝隨著輕輕晃動,提琴琴弓優雅地挑出優雅的線條。人們的交談聲音都不大。
白銘很想不管不顧這一氛圍用力踩上他的腳,大聲質問他,即使周圍人覺得他是瘋子。
他忍了又忍。
跳完,跳完再說。
康納還在拱火:“ming,你聽到了什么閑言碎語了嗎?”
白銘怕自己說出一個字就繃不住了,硬生生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脖子像生銹一樣,發出了咯吱的響聲。
他不記得自己怎么踩完那些步子的了,只希望這個曲子趕緊結束。
康納抓著白銘的手,發現他動作和表情越來越僵硬,以為跳舞這種活動他很不適應,跳完這支就放開了他,在心里默默記住白銘不喜歡跳舞。
眾人往旁邊散去,休息結束下面是自由舞會,有人會換舞伴,白銘拉著康納著急要跟他出來。
康納看自己的袖子被白銘扯出了兩道褶皺,不知道他要去哪,笑道:“ming,你餓了嗎?”
“你過來,你給我過來。”
白銘一直把康納拉到外面人少的走廊上,大門一關阻隔了場內的音樂聲,這時康納身上傳來手機震動的聲音。
康納知道白銘要跟自己說什么,示意他先說,白銘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先接電話吧。”
康納接起電話,聽了會,看了眼白銘,說:“不行,明天我和男朋友約好了要陪他。”
對面嘰里呱啦了一會。言辭好像有些激烈。
康納不咸不淡地:“那就改期吧。”
白銘拽他的手:“什么啊?”
他警覺地:“給我聽聽。”
康納把電話開免提,是他球隊教練的聲音。教練說明天有個表演性質的個人賽,原本安排好的球員意外受傷了,他在找隊里其他人頂上,問了一圈要么行程沖突,要么傷病復發,要么請假在遠地,想問問康納方不方便上去頂一下。
教練聽到康納推辭的理由就知道他這說不通,聽到白銘在他邊上,聰明地轉向白銘問。
白銘覺得自己像那個不讓康納去上班的禍水,大度道:“為什么不去,去啊。”
“你陪我一起去?”
“陪啊。”白銘保持著古怪的笑容,他對電話說:“他會去的,你放心吧。”
教練千恩萬謝把電話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