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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藥啊, 你為什么在吃藥。”
康納手掌蓋過他耳朵, 把他按到自己懷里親他。
回到酒店房間,康納想把渾身發(fā)冷的白銘用被子團起來,但白銘從床上站起來,捧住他的臉:
“快跟我解釋!”
“你記得你接近我,我會抱緊你,不讓你離開嗎?那只是為了抑制這種偏執(zhí)的藥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東西。”
“你不過是喜歡抱住我,這種程度就需要吃藥嗎?”白銘靜了一瞬,“那、那你不吃藥是什么樣子......”
“只會對你更兇,你會受傷。”康納虛握著他的手臂,生怕自己一用力在上面留下任何的紅痕。
“所以你那天發(fā)燒是因為吃多了這個藥?你不是喝酒了嗎?還能吃藥?”
“我沒喝。”
白銘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的臉。
“你騙我?!”
“不是, ming,”康納握住白銘從他臉上放下的手,“你說喝酒是為了和我親近的,我沒有辦法拒絕你,因為我也想。”
康納的眼神坦誠。白銘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他顫抖著問:“你每次跟我親近都吃藥?”
他直視著康納的眼睛,康納沒有辦法對他撒謊,“對。”
“哪些時候?”
白銘拍他的手臂,“你快說呀!”
“第一次你來找我按摩,我沒有預(yù)防,嚇到你了,從那之后每次靠近你我都吃。”
白銘睜大了眼睛。
“教你打冰球、在廚房給你做魚、你喝醉酒那天、在船艙里......”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砸在床單上,甚至發(fā)出了輕微的噗聲。
所有這些他以為美好的回憶,都是康納吃藥換來的。
他慌亂地摸著康納的臉和手臂,不敢想象自己對這具令他入迷的身體做了什么,聲音顫抖到幾乎辨認不出來,
“你不是運動員嗎?怎么能吃這么多的藥?這對你的身體傷害有多大?”
“這不是猛烈的藥物,小孩子都能服用。它與很多東西沒有排斥反應(yīng),正常的藥物、普通的針劑,比如上次的破傷風。ming,我說過了,這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
白銘想起德森跟自己說過康納小時候打拳擊的事,“這么多年你一直在吃藥?”
“只在小時候吃過一陣。后來停了。”
白銘聽到康納說出了一句令他心臟怦然碎裂的話。
“遇見你之后開始吃的。”
.......
白銘跌坐在床上。
康納坐下來靠近他,云淡風輕道:“你不用為此感到抱歉,它不影響正常生活。”
“怎么可能!吃藥難道是什么好事嗎?”白銘想像安特亞一樣對他大吼。
“安特亞說你根本不需要吃藥......你是為了讓我靠近才吃的?”
康納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了他一切答案。
他拼命把康納推出房門,推不動,他自己往外跑。康納一把攥住了他胳膊,白銘掙扎,“放開我!”
康納抱起雙腿亂踢的他放到床上,“別亂跑,小心摔倒。我出去。”
康納背過身的那一刻,白銘的哭聲響起來。他再也無法往外挪動一步,回身躺到床上把那個小家伙緊緊團進自己懷里。
白銘組織不了任何語言,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傷心席卷了他。
從小到大他和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經(jīng)歷過重大的疾病,在他的認知里,要吃藥的病已經(jīng)算得上很嚴重了,何況康納吃了這么久。
康納明明已經(jīng)能控制自己不受偏執(zhí)癥的影響,從拳擊轉(zhuǎn)向到多人競技、極需團隊配合的冰球項目,安特亞也說過他在遇見他之前結(jié)束了診療。
他已經(jīng)好了,再也不需要治療了,是自己的出現(xiàn)讓他重新吃起藥來。
都是因為他。
明明吃藥受苦的不是他,康納也告訴他沒有猛烈的副作用,但他無法自控地難過,他不想要這種事情發(fā)生在康納身上,一絲一毫都不能。
康納就應(yīng)該和表面一樣看起來健健康康的,沒有任何東西能損傷他。
他腦海里不斷回憶著冰球賽場上康納壓過漂亮的彎,沙灘上陽光曬在康納手臂肌肉上漂亮的溝壑,總能輕易抱起他、給他削椰子的有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