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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是以玉天寶的死,引動教內(nèi)勢力爭奪羅剎牌。但是中途出現(xiàn)意外,卻也陰差陽錯的找出了以苦竹為典型的不安分份子。
不管怎么說,大致完成了一部分設(shè)想的魔教教主玉羅剎毫不猶豫做了這群人,在原本商定的正月初七,也就是“人日”決定下任教主的大會上,大大方方的現(xiàn)身,以血洗臺。
苦竹等人的尸體躺在祭壇上,臺下人吞吞唾沫,驚懼的望著神出鬼沒的“前任”教主。
玉羅剎坐在唯一一把椅子上,修煉功法中自帶的迷霧擋住他的全身,唯有一雙眼眸幽綠,像是魔鬼一般望著虛空的一點。
在場人都不敢說話,就連呼吸都是能輕則輕,他們都知道玉羅剎在思考什么,但他們更怕的是這人思考的是對他們的處置。
祭壇的地面雕刻有不同的紋路,苦竹他們的血順著紋路正好繪成一幅巨大的日月光明圖。
血霧下,玉羅剎托著腮,心不在焉的說道:“本座在開宗立派的時候設(shè)立過一條天魔玉律。”
有膽小的立馬因為玉羅剎突然的聲音倒抽口冷氣,隨即馬上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慌忙的捂住了嘴,面露絕望。
玉羅剎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輕輕一笑,接著之前的話說道:“我百年之后,將羅剎牌傳給誰,誰就是本教繼任教主,若有人抗命不服,千刀萬剮,毒蟻分尸,死后也必將永下地獄,萬劫不復(fù)。”
明明是平平淡淡,不帶絲毫情緒的陳述,可下方的人卻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直到他說完,臺下再無一人站立,連頭都深深埋低,不敢直視臺上那位如神如魔的教主。
不管這些人在西武林中有著怎樣的地位,出去又是怎樣的魔頭,但在玉羅剎面前,他們就仿佛閻王座前的小鬼,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有絲毫違背的念頭。
玉羅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yīng),不再繼續(xù)嚇唬他們,淡淡道:“傳令下去,統(tǒng)領(lǐng)七十二天魔,二十六地煞之魔乃羅剎,畏無天大魔。”
“謹(jǐn)遵教主赦令!”
“謹(jǐn)遵教主赦令!”
……
整齊的聲音從前到后,響徹整個昆侖山山內(nèi)。
玉羅剎搔搔臉頰,美的勾魂攝魄的臉上轉(zhuǎn)過一絲危險。
“接下來,該去把羅剎牌找回來了,不知道顧生玉會擺出怎樣的陣勢來招待本座。”
顯然,他十分清楚顧生玉為何會在無名島,如吳明一樣,這種宗師級別的感應(yīng),他們都十分了解。
第42章
練武練到一定境界,都會出現(xiàn)許多先天武者不能理解的反應(yīng), 那種情況一般被稱作天人感應(yīng)。
畢竟練武到了先天, 就已經(jīng)是真元內(nèi)反, 真氣由后天過入先天,真氣不再是僅限于自身修煉, 而是溝通天地,吸納萬物精華為己用。
而到了宗師這個層次,無疑都有自己的“道”, 冥冥之中, 自有一股感應(yīng)仿佛上天對這些武者的饋贈。
顧生玉釣著魚, 和小老頭一起,他們平靜的臉上有種異樣的類似。
魚線一動不動, 水面靜靜湍流, 水下游魚試探的靠近魚鉤上的餌, 遲遲不咬中。
暖陽從頭頂灑下萬丈光芒, 小老頭戴著斗笠,在這個好天色, 好時光里慢悠悠的說道:“和玉羅剎也有二三十年沒見過面了。”
顧生玉淡淡道:“正好這回可以好好聊聊。”
“呵, 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 ”小老頭轉(zhuǎn)過頭, “有什么想說的,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完了。”說到這里,也許是老人真的愛回憶,他語氣幽幽的談起和玉羅剎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
“那小子初入江湖就邪里邪氣的, 天賦好,實力高,長相俊美,當(dāng)年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那張臉?biāo)浴`停皇沁@樣,他后來也不會硬是弄出個裝神弄鬼的迷霧擋臉。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效果不錯,最起碼西方魔教的人都挺怕他的。”
顧生玉:“哦?原來是這個原因。”怪不得玉羅剎明明長的不錯,卻還擋著臉,一副不想被人看的模樣。
誤導(dǎo)成功,吳明笑呵呵的,臉上皺紋頓時更深刻了。
“我跟你說,當(dāng)年不知道多少江湖兒郎為他神魂顛倒。那真是家也不要了,師父也不要了,妻子孩子都不要了,跪在地上抱他大腿的求著想跟他回西方魔教。當(dāng)然,這樣的人大多都死了。”
平淡的話到了最后驟然多了一股血腥的味道,顧生玉不為所動的問:“你們第一次見面是怎樣的?”
吳明挑眉,流露出翻找回憶的感嘆樣子。
“挺無聊的,那個時候他正是自得意滿的時候,我也不遑多讓,遇到之后自然誰也不服誰。即使后來徹徹底底的過了招,為此感到熱血沸騰,但幾十年過去了,玉羅剎的兒子都二三十歲了,我們兩個的境界一直在變化,但對最頂層那一部分至今仍是堪不破。”
就在這個時候,小老頭手里的魚竿突然掙動了一下子,他耐心的等到魚咬鉤,才收緊魚線,再次開口。
“人生,就像是這魚,若想不爭不搶的活著,只會被比自己更大的魚吃掉,而想偷偷摸摸的占便宜,拿好處,焉知這不是誰人撒下的誘餌。咬住了鉤,命運不由己身。”
一尾鮮活的陸地淡水魚奮力掙動著尾巴,小臂長的魚身在陽光下反射黑白色的雜光,怒瞪的魚眼是人類瞧不出的絕望。
吳明摘下這條魚,扔到魚簍里,笑呵呵的說道:“晚上吃魚湯。”
顧生玉瞥了這魚一眼,語氣中怎么聽都有股超然的淡漠。
“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重新裝好魚餌,將魚鉤甩入水中的吳明和氣的道:“哦?”
顧生玉動動腳,跺跺地面。
“這看似天然的河水從始至終都是人造的,它們的使命從一開始就被決定好了,那就是被垂鉤的人釣上來,不然這海里,哪兒來的淡水魚?”
所以就連命運都是假的,又何來爭搶,身不由己?
“哈哈哈……”吳明忍不住笑皺了滿臉褶子,他看起來更像個小老頭了,“沒錯,沒錯,你說的沒錯!所以啊,這世上既沒有公道,也沒有道理,人做事,不愧于心就對了。”
眼前清池水波無痕,隨著第一次有魚上鉤,水面再度恢復(fù)平靜。在不知道下一次咬鉤是何時的情況下,顧生玉說道:“雖然前面味道不怎么對,但最后一句倒是正確。人做事,隨心而為,不愧本心就夠了。所以,我若是贏了,你會同意放棄造反的計劃吧。”
吳明神色不變,維持著和顧生玉一樣的姿勢盯著水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