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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侍衛對視一眼,其中有一位上前,恭敬地道:“回稟夫人,我等不渴。”
心里著急,蕭杏花看著那人干脆地道:“本夫人讓你們喝,你們且去喝就是,怎么,不聽話?你們要知道,這可是侯爺的命令,是夫人過來傳達給你們,你們若是不信夫人的話,那也就罷了,改明兒我自讓你們侯爺收拾你們!”
眾位侍衛聽這話,一個個不由猶豫起來。
這些日子,他們一直跟隨在蕭戰庭身旁,是蕭戰庭的貼身近衛,忠誠不二的。
他們自然是知道侯爺對這位夫人的寵愛和忍讓,幾乎可以說是凡事任憑這位夫人做主了。
若是他們得罪了夫人,怕是真會惹夫人不高興。
再說了,眼前是站在院子里還是不站在院子里的問題,并不是什么大事,這又不是在沙場上。
最后那些侍衛點頭,恭敬地道:“謝夫人,我等這就去廚房。”
蕭杏花點頭道:“快點去吧,若是去晚了,可就喝不上了。”
等目送著那些侍衛魚貫而出,她才松了口氣。
“便是真打起來,好歹你們兩個打,別讓這些侍衛動手,刀槍無眼的,萬一真要了羅六的命,別說我這一輩子不能心安,便是到了九泉之下見了羅六娘子我也不好交待啊!”
她皺著眉,在那里兀自想著,卻又搖頭起來:“不行,若是蕭戰庭把羅六打了,那自然是打了也白搭,可憐羅六平白挨一通打!可是萬一羅六把蕭戰庭給打了呢?那可了不得!”
這可怎么辦呢?她思來想去,最后想起了自己兒女媳婦。
還是去找他們吧,好歹真打起來,能攔一攔。
一時她匆忙跑到了聽松閣,找到了蕭千堯夫婦。因兒女們知道爹娘要待客,吩咐過來不用過去一起用膳,所以他們已經獨自用了膳,正在那里嘗著蕭杏花特意命人送過去的鮮物呢。
此時見蕭杏花匆忙跑過來,也是吃驚,夢巧兒率先問道:“娘你這是怎么了?跑得滿頭都是汗。”
蕭千堯也是皺眉:“娘,出什么事了?”
蕭杏花嘆道:“這下子出大事了!你羅六叔如今正和你爹在花廳里呢!”
“啊?”
“啊?”
兒子媳婦都是吃驚不小。
“娘,我羅六叔什么時候來的京城,怎么都沒見過?”蕭千堯如實說。
“娘,你怎么把羅六叔的事兒給爹說了?怎么爹還請進來了?”夢巧兒跺腳,這不是要讓爹手撕羅六叔嗎?
蕭千堯聽了自己媳婦的話,也是納了悶了,轉首問夢巧兒:“羅六叔來京城了,什么時候的事?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訴我聲?”
夢巧兒啞口無言。
蕭杏花見此,只好道:“這不是怕鬧出事來,才特特地瞞了你們!如今可好,我是偷偷去見了你羅六叔,想著給他一些銀子,以后盤個宅子娶房媳婦,也讓他好生過日子不是。誰知道被你爹知道了,如今你爹請了你羅六叔在花廳里!我瞧著你爹那樣子,倒不像是輕易能了的,這萬一打起來,誰傷了誰,怕是后果都不堪設想!”
蕭千堯自然明白其中關鍵,不由沮喪地道:“娘,你和羅六叔都眼看一家子人了,這事怎么能讓爹知道,這不是給爹綠帽子戴嗎?”
他焦急地扒拉了下頭發:“這樣吧,夢巧兒,你先去找千云,到時候人多也好辦事。我們一起過去,若是花廳里爹和羅六叔已經打起來了,我們一人拉住一個,好歹不能讓他們真打!”
夢巧兒此時也沒別的想法,自然是連忙點頭贊同,一時大家兵分兩路,蕭杏花和蕭千堯趕往花廳,夢巧兒自去找蕭千堯一家子了。
這邊蕭杏花和蕭千堯來到了花廳外,母子二人一臉凝重,側耳傾聽,可是卻根本聽不到動靜。
蕭千堯不由狐疑,壓低了聲音問她娘:“娘,這到底是怎么了,聽起來并不像在打斗啊?”
說著,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臉色不由難看起來:“該,該不會兩敗俱傷……”
蕭杏花聽他這么說,心中也是一顫,但是自己連忙搖頭說:“不,不會的!”
總不能兩個男人一下子都沒了吧?
“你先別動,守在這里,我偷偷地走近了,從窗戶縫里看看里面動靜。這樣萬一被你爹發現了,我也只說我是去而復返。到時候萬一里面有什么不對,我再給你手勢讓你過去。”
蕭千堯點頭;“行,娘,就照你說得辦!”
主意已定,蕭杏花躡手躡腳地來到了雕花窗欞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煙籠紗窗,那紗窗便輕輕地移開了一道縫。
通過這道縫,她終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境。
然而她只是看了一眼,整個人便被呆在那里了。
第55章
原來自蕭杏花走后,兩個男人并沒有像蕭杏花想的那般一言不合挽起袖子干架,而是和和氣氣地坐在那里,就著下酒菜,對飲了幾杯。
兩個人雖是第一次見,不過倒也是客客氣氣,你敬我一杯,我還你一盞,稱兄道弟,彼此要多客氣有多客氣。
說實話,沒有了蕭杏花在這里,兩個男人的神情都比以前自然多了。
酒過三盞后,兩個人相對兩無言,該說的客套話場面話早就說過了,本就都是悶葫蘆的性子,此時更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最后還是羅六仿佛陡然想起一件事,從身后接下來一個小包裹,打開來,放到了蕭戰庭面前:“侯爺,這,這是夫人拿給我的,她,她原本的意思應該憐我孤苦一人,想著讓我拿去盤個宅子,做個小買賣,再娶一房媳婦。”
說到這里,他忙看了蕭戰庭一眼:“侯爺別誤會,夫人也不是特意要隱瞞你的,她只是憐憫我罷了,并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到底不好生受侯爺的錢財,所以如今既蒙侯爺召見,自當完璧歸趙。”
說著,他將那個包裹推向了蕭戰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