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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馳錯則是低頭吻他,紅透耳朵,臉上也殘留著靦腆的緋色。
只有馳錯打架的時候,眼神才會變得很兇,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狼,毫無保留地反擊。
除了如出一轍的長相,許逆心想,他們好像真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見他不語,李聞訣拿出一捆琴弦遞給他:“這是節(jié)目組要的,還麻煩許老師轉交了。”
許逆沒有接,也沒有應聲,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馳錯患有先天性痛覺不敏感癥,不管多疼,他都感覺不到。
這個想法像根刺,扎得他心口發(fā)緊,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繞過李聞訣的胳膊,把手伸進他毛衣里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小腹。
“嘶......”李聞訣吸了吸氣,“許老師,你掐我干嘛,好痛。”
“痛”字咬得極重,許逆縮回手,看見他竟然一瞬間就反應過來,眼神里滿是無措。
他沒想到李聞訣真的會痛。
“你真的痛?”
李聞訣揉了揉被掐的小腹,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又笑了:“許老師手勁確實不小。”
手勁不小。
那是當然。
因為他是用了十成力氣掐的。
但轉念一想,他又不由得有些失落。
馳錯他是感覺不到痛的,以至于在地下拳場的那些年,即使他身上被人打得皮開肉綻,他依舊權當沒事人一樣瘋狂回擊。
直到他失血過多暈在擂臺上。
許逆此時百分之八十的疑慮都被打消了,他接過琴弦,向他道歉:“對不起,我只是想印證一個猜想......”
李聞訣聞言,向他擺擺手,又說沒事,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
許逆垂眸,忽然想到自己是來修吉他的,他把身上背的琴箱放下來遞給李聞訣:“李老板,我的吉他弦斷了,還拜托你幫我修好。”
李聞訣接過:“沒問題,許老師不急的話,過幾天來取就好。”
許逆點點頭:“不急。”
心里的失落越來越濃重。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李聞訣不是馳錯。
那些所謂的巧合,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他心里想著事,說完就轉身準備走了,剛走到門口,就被李聞訣叫住了。
“許老師。”
“嗯?”他回頭。
“您還沒給錢。”
許逆反應過來,臉蛋浮上一絲紅暈,“哦哦哦...忘記了。”
“多少錢?”
“二十。”
他給了錢,說了句謝謝就大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第3章 傷口
chapter-3
李聞訣看著他背影出神,后面下來人了也沒反應過來。
“哥,你跟這個大明星還認識啊?”丁于則悄咪咪地拍了拍他肩膀:“許逆啊!我超喜歡他的!你居然跟他認識?哥你人脈真廣啊。”
李聞訣回頭,讓他上一邊玩去。
丁于則吐了吐舌頭,抱著吉他去了柜臺。
李聞訣掀開自己的毛衣看了看,那里果然紅了一大片,他嘴角揚起,心想許逆掐得確實挺狠。
許逆出了門,外面的喧鬧聲涌進來,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二十九年來的洋相都在今天出盡了。
他心想,自己在人家李老板眼里是不是跟精神病一樣?昨天莫名其妙糾纏人家,今天更是火力全開直接上手掐。
他靠在墻上,點了根煙。
又覺得李老板脾氣真是好。
因為如果換成自己被這么冒犯,他早就一巴掌把人扇飛了。
這點子破事讓他心里煩,連帶著他今天一整天脾氣都不是很順。
還非有賤人往他槍口上撞。
下午的時候要補錄一條素材,許逆坐在臺上調了調話筒位置,他比了個ok手勢示意開拍。
耳返里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爆破音,像無數根針在扎他的耳朵,刺耳得讓人頭皮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