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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這事是我起的頭,我一定會盡力把它做到最好!不蒸饅頭爭口氣,我相信我自己絕對有當上這個攝影界紫微星的能力!”
“我還有兩天期末考試完,到時候我就開始寫策劃案,出來以后發給你們看!”
她嘰里呱啦還講了不少,向他們保證不會占用鄧靖西經營店鋪的時間,也不會打擾他們倆的私人空間。在簡單闡述過她最近的幾個拍攝靈感之后,語音眼看著就要結束,最后一條彈出,短得很不合群。
“……那個,最后就是……”
“知道你們在一起了,我由衷的祝你們幸福!”
當然會的。
手機屏幕暗下去,擦得干凈的玻璃表面倒映出面前的一切。原本只容納下各自半張臉的畫面在兩只眼睛相對而視片刻后忽然變得擁擠,窗外陽光灑落,搖曳光影擋住唇齒相接的那一剎那。鄧靖西松開凌衡時,恰好看見他被斜落進室內的陽光包裹,眼睛被金黃色日光照得更淺更亮,像顆被雪山融水浸潤了數年的琥珀,如此澄澈奪目。
看著我做什么?剛剛被他親得暈頭轉向的人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發懵,同他一對上眼,下意識就問出了口。
沒什么,鄧靖西歪著腦袋,笑瞇瞇地盯著他,上下嘴皮一碰,說太喜歡了看不夠,輕飄飄一句話引得凌衡肉眼可見紅了臉,一邊撓著耳朵尖一邊裝作很忙的樣子站起身向著旁邊走開,嘟囔著怎么這么猝不及防,卻一點也沒說不喜歡。
窩在一起的日子就這樣你儂我儂,蜜糖似的難舍難分。家門鑰匙從北京寄到重慶的那天,凌衡已經在鄧靖西家過了整整四天,彼時他倆還躺在一個被窩里商討著最多還能賴床多久就必須得起,快遞員一個電話打進來,大嗓門從電話聽筒傳出,也從不遠處敞開的窗戶外頭隱約傳入,說快遞到了,讓本人下來簽收一下。
凌衡還沒接電話,就意識到了那是什么東西。但鄧靖西知不知道,凌衡不大確定,看著面前人噤聲等待的樣子,他決心不告訴他自己能回家的事實,拿著那快遞,只說是網上買的u盤到了,下去取。
他的這點小伎倆鄧靖西不可能不清楚,不過是配合他一起揣著明白裝糊涂。凌衡想回家,那不過也就是一步之遙,但要留在這里繼續過二人世界,如果真是擺在明面上說,少不得還要做些心里建設,才開得了這樣正大光明的口。他不說,鄧靖西也不問,只是在某天回家之后看見最上頭那個堆著雜物的箱子有些被動過的痕跡,鄧靖西掃了一眼,隔著透明塑料壁看見那個穿過縫隙沉了底的鑰匙,孤零零落在那里,逗得鄧靖西站在那兒一個人莫名其妙笑了半天,然后繼續裝看不見聽不見,就這樣心安理得享受和凌衡的同居生活。
鑰匙來了是真的,但u盤來了也的確是真的。在真正的u盤送到凌衡手上之后,他開始不再整天跟著鄧靖西上茶館里閑聊玩樂。背上他已經好久沒打開過的電腦,凌衡終于也決定開始做點自己的正事兒。
比起上班,創業實則是條更艱難的路。凌衡心里清楚,但還是樂意選這么個不歸路。一則是因為他從前已經吃過上班的苦,被坑爹同事和尖酸上司輪流氣得兩眼發黑,超強的工作強度壓垮了他的身體,在受過痛以后,凌衡決心不再受這種窩囊氣。在衡量過自己千萬家產的少爺身份以及尚且算不得日落西山的年齡之后,他覺得放手一搏似乎也沒什么不可。
萬事開頭難,他的第一步決定了整個方向,需要認真規劃。做什么?怎么做?這都是需要仔細思考的問題。抱著他的電腦,凌衡同鄧靖西打了聲招呼,帶著東西,就往離茶館不遠的咖啡廳過去,還沒到門口,就看見小院子前頭堆得滿滿當當的東西,一箱一箱凌亂放著,看起來像是貨物。
他想起鄧靖西不久之前同他提到過的事,老板最近一直在清理舊貨庫存研發新品,東西多些凌亂些好像也實屬正常。于是凌衡沒管那些東西,推門進去,才發現咖啡廳好像連營業都算不上,環顧整家店,只有那位老板還在崗位。
“……今天怎么人這么少?”凌衡有些狐疑地看著只亮了前廳的天花板頂燈:“小陳小林他們人呢?春節不還有快一個月嗎?您這么早就給放假啦?”
老板聞言抬起頭,原本擰著的眉頭在看見凌衡時舒展開不少。他和鄧靖西是店里常客,互相都加了聯系方式,有時候免費吃點新品閑聊幾句,一來二去成了個說得上話的朋友。他放下手里密密麻麻全是字跡的筆記本,見凌衡背著包,招呼他隨便找個地方先坐,他則忙活起來,一個一個去開啟那些剛插上電的機器,背對著外頭的人同他說,不是,我讓他們今天別來的,我收拾收拾東西,今天原本沒打算營業來著。
不營業?凌衡覺得有點稀奇,之前老板本人跑去國外陪了女朋友三個多月,把店交給下頭幾個兼職生,給他們發三倍工資,這店門可都沒說過一聲拉閘,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停業呢?
“這不就是手頭事情太多太亂,想一口氣把東西清點清楚嗎?”
他樂呵呵的回答凌衡的問題,倒進研磨機器的咖啡豆在一陣嗡鳴后變成粉末,又被他轉移進用于壓平的小盞摁來摁去。凌衡不懂做咖啡這些工序,他只會喝,且也只能喝得出很好和極差這兩種區別,對于這些的了解實在不多。但也許是閑著沒事,他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看人在自己眼前從頭到尾做咖啡,取出那些看起來很精致的,跟小時候過家家玩具似的小物件,凌衡忽然覺得也挺有趣,于是也沒坐到位置上,就半倚靠著桌臺看他擺弄,同他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