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屠艷艷不太清楚付暄嬌貴的過敏毛病,她大喇喇地說:“有折疊床吧?年輕人將就……”
李青提下意識說:“不行。”
空氣中默契般有幾秒的沉寂。連同被老項動靜吸引出來的樂隊其余三人都走出來看著他——貝斯手唐桃、吉他手王暉、鍵盤手卞三豎一齊用目光問他:為什么?
自察失言,但李青提淡然地略過這個問題:“我去嘉寶房里睡,他幾點到?”
男同授受不親,何況黃嘉寶有非常嚴重的起床氣,眾人都知道他含著金湯匙長大的。直男老項邀請:“你還不如過來跟我擠擠。”
鼾聲如雷是老項的固有標簽,不必要沒人和他睡一屋。李青提還沒猶豫完,手背突然被碰了碰。
在他記憶中,付暄的手背溫度一直都處于較為冰涼的狀態。此時他貼過來的手背,溫度高得反常。李青提轉頭看向付暄,皎皎月色下付暄耳朵紅透,眉頭微蹙,像在忍耐什么不適,可眼睛對視他,還是對他笑了笑,細聲詢問:“我這是……給你添麻煩了嗎?”
本不是多大的事情。李青提知道是自己心下別扭。
他握住付暄的手,手心溫度更高,燙得似蒸騰出了灼人皮膚的熱氣。顧不得太多,李青提簡潔道:“先把他行李拖進我房里,后面的我自己安排。”
沒再過多討論,其余人幫忙的幫忙,散了的散了。唐桃看向屠艷艷:“廚房給你們留了點吃的。”
“行。”屠艷艷攏了攏外套說。她后退幾步,問付暄:“怎么了?”
“沒事兒。”付暄說。
李青提一言不發,面無表情,只伸了手給付暄扶著。付暄腳步踩在云端似的虛浮,心頭更是七上八下,規矩老實搭手,不敢自作主張摟肩。從他下午一而再自作聰明靠近李青提時,回程路上,他能感受到李青提的低氣壓——此時遲鈍明白,可能是生氣被騙,也可能是生氣又被‘一個麻煩’陰魂不散地纏上了。
付暄有些暈乎,呆愣地被李青提帶著走,等反應過來,發現走的那幾步不是往里走的,而是往車上走,這是要把他送走嗎?屠艷艷先他一步問:“你們這是還要去哪兒?”
“村里衛生所。”李青提把人塞進副駕駛,“他發燒了。”
付暄眨眨眼,一顆沖撞的心安穩回到原位跳動,不禁反思,李青提明明都把他的行李放進去了,他還在惶恐什么?
屠艷艷聞言跳起來,走到副駕駛:“你個小赤佬,還說沒事?”
身體畏冷還是在路程中的時候,付暄以為大約僅是著涼感冒。直到臨下車前發現眼眶熱得發痛,呼吸粗重,才意識到身體溫度不對勁。
但確實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降下車窗,來回看向兩人,張張嘴,“我吃個藥睡一覺……”
李青提二話不說,扣上了安全帶,抬抬下巴示意付暄。付暄在他的眼神下住了嘴,系上安全帶,李青提不容置喙的臉色讓他覺得再多說一句,就要被罵‘滾下去’。
“我帶他去就行。”李青提朝屠艷艷說:“你先進去休息。”
屠艷艷責備地點了一下付暄的頭,說行吧。李青提合上車窗,不發一言開到衛生所。他匆匆忙忙繞到副駕駛,半抱著人走進去。里邊除了醫生就沒別人,上了年紀的大屁股電視機正在播放《情深深雨蒙蒙》,醫生看得津津有味。李青提急道:“這人估計發高燒了,麻煩給測測體溫。”
醫生應一聲,拿出水銀體溫計甩甩,遞給付暄:“夾好。”付暄解下衣扣,沉重呼出一口灼熱氣息,以圖起到降溫作用,但都是徒勞。
五分鐘后,付暄眼皮越來越沉重,人也覺得越發畏冷。醫生讓他把體溫計拿出來,接過去看了下,嘆一聲:“40.6度,燒這么嚴重才過來,要輸液了啊。”
李青提沒預料到這么高,臉色鐵青看向還試圖隱瞞的人。與此同時,老項和屠艷艷恰好進來,兩人各自拿著李青提幾分鐘前電話里交代的東西。屠艷艷憐愛地摸了摸付暄的額頭,嚇了一跳:“怎么突然燒這么高。”
李青提無暇回話,他接過外套、圍巾、毯子,外套和圍巾是付暄隨身衣物,毯子是自己的。他趁醫生還在準備藥物,先用圍巾嚴實圍住付暄的脖頸,再用長外套把人上半身蓋好,接著用那條厚重的毛毯把人從肩膀到腳裹得密不透風。
其細致程度,老項目瞪口呆,將兌了溫熱水的熱水袋遞給李青提。
“讓讓。”醫生準備好做皮試,患者形態賽過蠶蛹,她或是認為李青提大費周章多此一舉:“隔間有床有棉被啊。”
皮試挺痛,李青提聽到付暄重喘一口氣,眉間緊蹙。他坐在一旁輕拍付暄的腿,解釋道:“他對那些成分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