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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邁的不是客廳,是個賭場。
陳意時本以為江逸乘會像以前那樣嘴賤逗自己兩句,沒成想這人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一本正經地開遠程視頻會。
見他出來,江逸乘從屏幕后面抬頭,笑眼一彎,比了個口型。
陳意時認出來他說的是:“突然有急事處理,加個班哈?!?
說完之后江逸乘還給了個飛吻。
陳意時噎了一下。
一晚上他心里隱約對某件事情期待又害怕,現在一下落空,竟有種難言的羞恥。
江逸乘睡衣都沒來得換,表情難得嚴肅認真,從前的輕浮一掃而空,眉眼微垂著集中在屏幕上,視頻另一端,匯報的下屬語調清晰地傳到耳機里,他偶爾簡要地回應幾句,修長的手指搭在筆電鍵盤上,輕輕地向下一滑。
陳意時的視線飛快地略過他的手指,覺得有點性感。
他的喉結輕輕一滑,咽下一點糾結的水潤,耳骨被輕輕一頂,像是被人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帶著身體里微妙的共鳴。
洗完澡之后好像沒法再跟江逸乘待在同一個空間,陳意時指了指臥室,說自己要先去睡了。
他躺倒床上,空氣安靜,門外講話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依稀能聽見鍵盤緊密的敲擊聲。
翻過身,陳意時瘦削的下巴陷在枕頭里,一會兒想著江逸乘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痊愈,熬夜開會會不會加重身體負擔,一會兒又惡毒地想江逸乘再不過來找他,就直接在外面睡沙發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燈光“啪”得暗了下去,江逸乘的身影晃了一下,大概是去洗澡了。
陳意時幻聽出浴室的流水聲,不受控制地想象墻背面氤氳升騰的霧氣,他的大腦亂成一團,脈搏開始狂跳。
他覺得自己變得陌生,只因為那兩盒意味不明的安全套,就被挑撥得心亂如麻。
兩分鐘之前,水聲停了。
一分鐘之前,僅有的光亮徹底消失。
房門被打開,陳意時立刻閉眼裝睡,側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了。
身后腳步聲響起,他的心跳在黑夜里異常清晰,一下,兩下。
跳到第三下的時候,他被人從后面緊實地環抱住了。
陳意時睫毛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縮了下肩膀。
一晚上心猿意馬,現在被江逸乘一抱,身體燙得嚇人。
他又覺得自己挺丟人。
“小雨,”江逸乘聲音有點啞,在濃稠的夜色里蕩開一層漣漪,“你沒睡著嗎?”
江逸乘明知故問,陳意時狼狽得無處遁形。
“那你轉過來嘛,”江逸乘輕輕松開桎梏,手臂只扶在他腰上,“你就忍心讓我對著你的后腦勺說話,看看我好不好?”
陳意時不覺得黑燈瞎火能看清什么,但他裝睡這事兒已經暴露,只好乖乖照做,剛一轉身,被江逸乘按住肩膀,壓在枕頭上親了個嚴嚴實實。
“唔!”
牙膏是茉莉花味兒的,帶著股熟悉的茶香,陳意時掉進陷阱,仰頭受著,江逸乘蓄謀已久,攻勢洶洶,把他細小的嗚i咽壓進喉間,安靜的房間里留下突兀清晰的低i喘。
江逸乘大發慈悲地給陳意時留下換氣的空隙,再一次低頭咬了過去。
“江、江逸乘——”
兩人挨得緊密,陳意時第一次那么清晰明顯地感知到對方身體的變化,大腦里緊繃的弦啪得斷裂,愣怔地萌生出一個尷尬的猜想。
江逸乘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在陳意時耳邊輕聲地說了句話。
陳意時皮膚更燙,攥著江逸乘的睡衣領口負隅頑抗:“可是你才出院多久……不太好吧。”
“那就輕一點,或者我們換個方式,”江逸乘壞得要命,他扣住陳意時的后腦慢悠悠地逼問,“難道你不想嗎?”
“......”
陳意時被他說中,更覺得難堪。
手臂越過陳意時的脖頸,江逸乘在床頭拿出剛才買的東西取了出來,拆盒的摩擦聲撞進陳意時的耳膜。
陳意時的感官變得比以往都要敏感,模糊之中看見一雙漆黑的眼睛。
小狗眼底的侵略性不受控制地暴露,位置顛倒,他借著皎白的月光看見陳意時后背那道深刻狹長的疤痕,升騰起一股瘋魔的占有欲,他溫柔地撫摸那道傷疤,低聲問陳意時這里的傷還疼不疼。
“不,”陳意時耳根鮮紅,后背傳來手指摩挲的觸覺,他顫抖著搖頭,斷續道,“不疼了。”
可江逸乘覺得疼,他在疤痕上吻了一下,故意問陳意時這道疤是怎么來的。
他明明知道,還要陳意時親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