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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乘同樣心跳轟鳴,頭發(fā)在枕頭上輕輕一蹭,覺得自己挺純愛。
晚上大降溫,陳意時睡著后對一切行為概不負(fù)責(zé),膽子大了不止一倍,他下意識地尋找熱源,一個勁兒地往江逸乘身上鉆,枕著人的手臂睡得挺死。
第二天將明,陳意時被一通電話吵醒,眉毛微微一皺,順手摸過來接了。
眼睛都沒睜開,下巴還埋在被窩里,嗓音有點黏糊:“喂?”
對面咋咋呼呼,講話跟個摔炮一樣,憋了一肚子怨氣:“江逸乘你個狗東西,把你的狗扔給我就真一點兒都不管了是吧?我今天就告訴你我也管不了!”
這一嗓子輸出中氣十足,陳意時頓時清醒了大半。
“不是我說你,你這只阿拉斯加真是嬌氣壞了,昨天晚上叫他睡籠子他嚎了一宿,玩具凍干都用上了,一點情分也不領(lǐng),動靜越來越大,最后還是我把他弄到床上才哄睡著!”對方氣道,“今天早上我出來溜他,結(jié)果賴在人家馬爾濟斯家門口不走了,我說你這狗到底有沒有自知之明?他多大的個兒,還肖想人家那么嬌小的馬爾濟斯,交配得來嗎?”
“......”
陳意時拿著手機,僵硬地扭頭看看手機。
果然不是自己的。
隨即,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勢躺在江逸乘懷里。
江逸乘的一只手臂被他結(jié)結(jié)實實地壓在頸下,整個人滑到被窩里,額頭抵著江逸乘的下巴,親密得分過。
聽筒對面那人還在喋喋不休:“江逸乘,你啞巴了嗎?你給我說話!你今天必須把你的狗給我教育好了!”
陳意時看看睡得如死豬一樣的江逸乘,又看看手機,有點為難。
他對著聽筒猶豫道:“他還沒醒,要不您把手機放到狗耳朵上,我說它兩句?”
說完這話,陳意時猝郁地覺得自己被江逸乘感染,也變得有點不著調(diào),竟然會想到的給一只狗做思想工作。
聽筒對面驟然沉默了。
大概過了兩三秒,他聽見對面呆呆地說了句:“我操?!?
陳意時面子上有點抹不開,他把江逸乘搭在他腰上的手拿下去,晃了晃他的肩膀:“江逸乘,你醒醒,有電話?!?
江逸乘睡得正舒坦,舍不得醒,不講理地把重新把陳意時攬到懷里,側(cè)身挑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
陳意時沒招了,總不能還用這樣的姿勢接人家的電話,他輕輕掙開江逸乘的手臂,從床上坐了起來。
懷里一空,江逸乘終于睜開眼,囔了句人呢。
陳意時正經(jīng)歷社交尷尬,眼下終于松口氣,把手機遞了過去:“你朋友打過來的?!?
江逸乘沒睡醒,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機在陳意時手里。
來電顯示寫著方尤金,江逸乘眼角一抽,心想這人真沒眼力見兒。
他接過手機,干巴巴地問方尤金怎么了。
對方一聽是他的聲音,干咳了一聲,陰陽怪氣道:“喲,你睡醒了?”
“嗯?!?
“睡得不錯啊,”方尤金話里有話,“小美人都躺你旁邊了,爽死了吧?”
江逸乘理所應(yīng)當(dāng):“爽死了?!?
方尤金冷哼一聲:“那你處理一下你的狗吧,趴在人家馬爾濟斯家門口怎么拽也拽不走,難不成秋天也是交配的季節(jié)?”
“這個簡單,”江逸乘懶洋洋地說,“你松開他的牽引繩,假裝自己回家,嚇唬嚇唬他就黏著你走了?!?
聽筒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大概是方尤金在照做。
不到一分鐘,方尤金震驚道:“這種損招竟然真有用!”
江逸乘說:“夸我就夸我,能不能不要邊罵邊夸?!?
方尤金罵得更起勁,江逸乘臉不紅心不跳地地聽著,等他罵夠了,站起身掛了電話,垂下眼睫看陳意時脖子上被黑帽衫掐出的紅痕。
淡了。
他移開視線,把外套給人遞過去。
陳意時換好衣服,女主人正巧送來早餐,不是個正規(guī)的旅宿,吃得也沒那么講究,不過是做好的家常飯分了他倆一份。
糌粑配著酥油茶,陳意時咬一下,滿嘴的焦香酸咸,他心里惦記著阿拉斯加,問它回家了沒,江逸乘跟狗掐醋,說你放心,它過得比誰都好。
吃飽后江逸乘收拾行李,他低頭看一眼地圖,今天的行程還挺叫人期待,橫穿唐乃達(dá)漠,去看雪山下宏大的湖泊。
陳意時把行李箱推出去,正想催他,看見昨晚跟江逸乘鬧別扭的小孩躲在門后,眨著眼睛朝他倆的方向看。
陳意時他走過去,蹲在小孩面前:“你怎么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