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佳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意時拉偏架,不管江逸乘低頭哄小朋友:“你告訴我,為什么不想讓別人抱小羊?”
“他只跟我親,別人一抱它就害怕得叫,”小孩兒說,“它只喜歡我。”
果然是小孩,底層還是個天真自我邏輯。
挺倔的,有種人類生下來之后產生的、最原始的占有欲。
小羊在他懷里叫了兩聲,腹部微微發顫,小孩摸了摸小羊的頭,奶聲奶氣地喊它的藏文名字。
江逸乘求知欲還挺旺盛:“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小孩說:“那是我的小羊的名字,我不告訴你。”
江逸乘擺弄著手里的鑰匙扣煽風點火:“還藏著掖著呢?你要是不說,我就叫它‘沒名字的小羊’。”
論氣人,沒幾個人能比得上他,小孩掉進激將法的陷阱:“他有名字!”
“那你告訴我呀。”
小孩臉頰漲紅,語氣也硬邦邦的,說漢語意思是春天的第一場小雨。
江逸乘動作一頓,攥住鑰匙扣,目光輕巧地移動,意有所指地落到陳意時的身上。
陳意時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帶有警告意味地瞪了回去。
他生氣也沒什么力度,江逸乘還是配合地閉了嘴。
不一會兒,女主人過來敲門找孩子,一臉抱歉地說盡了好話,叫小孩不要來打擾客人,江逸乘打圓場,故意說小朋友很可愛,還愿意跟自己分享他的小羊,惹得小孩又要生氣,稚氣滿滿地強調小羊是他一個人的,可惜英雄見了娘也得認慫,女主人一瞪眼,囂張的氣焰全滅,瞬間不敢造次,被拎著小帽子拖走了。
房間里頓時安靜下來,陳意時才覺出自己手指冰涼,方才洗澡的水太冷,滲得骨頭縫都滿是寒氣。
他在床的另一側坐下,手指突然被一只溫暖干燥的手輕輕地攥住了。
陳意時發愣,硬著頭皮任由他攥著,臉都沒好意思轉過去。
江逸乘皺眉,把他的整個右手都包裹在掌心里:“縮得跟貓似的,冷嗎?”
“有點,”小指關節連著手腕輕輕一麻,陳意時說,“剛才洗澡的水太涼了。”
“到被窩里去,”江逸乘終于松開,拽拽他的袖子,“暖和點。”
現在還不是青西最冷的時候,暖水袋難找,江逸乘扒拉半天,只拎出個塑料壺,他灌滿了熱水塞給陳意時,自己速戰速決地洗澡,等他回來,陳意時正在被子里揣著小暖壺看手機。
屏幕翻到和江逸乘的那張合照時,江逸乘正巧走進來,陳意時手指一抖,飛快地按滅了。
“這么心虛呢?”江逸乘笑了下,單膝抵在床邊,故意問,“看的什么,我也要看。”
陳意時喉間輕輕滑動,扯謊道:“工作上的東西。”
江逸乘半個字也不信,誰家工作還要偷偷摸摸。
他心里好奇,但沒逼問,伸手關了燈,從一側爬上了床。
兩個成年男人擠在一張床上,空間頓時變得擁擠,陳意時呼吸放輕,鼻尖嗅到一股清冽的草本香味。
江逸乘換了種沐浴露。
不是柚子味,但很好聞。
江逸乘的頭發被吹干,躺在床上像只懶惰的大狗,陳意時試著活動了下肩膀,熱源在他耳畔,吐息清淺卻曖昧,燒得他耳廓一片紅。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翻身背對著江逸乘。
“小雨,”江逸乘壓低了聲音喊他,“你還冷不冷?”
懷里揣著小塑料暖壺,熱源貼合著被褥,他不冷。
江逸乘說:“可是我冷。”
陳意時拿暖壺;“我把它給——”
身體突然僵了一下,剩下半句話被陳意時堵回嗓子里。
肩胛貼上胸膛,江逸乘伸出手臂,陳意時被結結實實地圈在了他懷里。
陳意時紅著臉,驚覺自己上當,江逸乘身上好燙,一點也不涼。
“給我暖暖,”江逸乘像是哄小孩,“小羊不讓我抱,小雨讓我抱嗎?”
抱都抱了,現在又裝什么君子,陳意時咬著牙在心里罵他。
江逸乘沒完沒了:“哦,那只小羊的名字好像也叫小雨。”
難怪那小不點不愛讓自己抱他的小羊,江逸乘突然理解了那種怪誕偏執的占有欲。
陳意時隱晦地做出讓步,在人懷里不動了,悶聲道:“你到底還睡不睡。”
“睡了睡了。”